耶?就這樣連戰都不戰就認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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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蕭別如此,楚玉也有些意外,她原本還做好了迎接對方反擊,並且一條條與之辯駁的準備呢,卻沒料到自己只一亮兵器,對方就轉頭跑了。
大約是,正好被她說中了吧。
楚玉曾經令人翻找山陰公主曾經留下筆跡的所有書籍或卷宗,總算在一本琴譜上,瞧見山陰公主對蕭別的琴曲點評,說蕭別徒具琴技而無琴心,千金公這個俗氣的名號對他而言是再適合不過。
這便是山陰公主曾與蕭別打過交道的唯一證明,楚玉思來想去,決定就圍繞山陰公主這句話的核心來批駁蕭別,以他為踏腳石豎立自己的形象,反正蕭別是看她不順眼的,倒不如她搶先出手……但她並不能判斷山陰公主這話的可靠性,因而還做了許多的準備,用來對付蕭別的反擊。
卻沒料到,蕭別在這番話面前,竟是如此的無力,直接逃跑認輸了。從這一點看來,似乎山陰公主音樂鑑賞水準,還是相當不錯的。
通過這個激烈的手段,想必在座的所有人都記住了喻楚這個名字,也許這名字甚至並沒有伴著太好的印象,但總算是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想忘也忘不掉。
目的已然達成,楚玉寬袖一撣衣袍站起來,轉向王意之,手握摺扇一揖,微笑道:「擾了大家的談興,楚實在是有愧於心,今日尚有旁事,就此作別,還望意之兄見諒。」
見王意之微微點頭,楚玉也沒多客套,慢慢的搖著扇,翩然走出餘香齋。她每個動作都文雅從容至極,行雲流水賞心悅目,可是這離去的時機,卻是囂張又高調。
楚玉在前,越捷飛與流桑隨後跟從。三人走出很遠,楚玉停下腳步,抬袖擦拭額頭,眼下天氣和暖,可她額頭上的汗水都是冰冷的。
楚玉擦完汗,又用力的搖扇,再無一絲方的風雅之態,臉上的神情古怪又難受,好一會兒恢復如常。
她方作態,全是刻意偽裝,因為她的對手是名門弟,世家風範,她不僅僅要在言辭上壓倒對方,風度也不能輸人,為了這個,她曾把自己關在房裡排練了大半日,而這些動作,有幾分是學的容止。
仔細回想一下方的情形,楚玉又是一陣寒毛倒豎,她很是奇怪,為什麼同樣的文雅風度,容止做起來賞心悅目,她模仿起來卻感覺那麼的不自在呢?彷彿全身上下,每一根骨頭的位置都不對勁……
這大約便是自然與刻意的區別吧。
走出大門,巷道內停著一大排的車駕,來此的客人都是有些身家的,出車入轎的自然不會少,楚玉便在其中尋找自己的馬車。
正要上車,身後卻傳來拔劍聲,回頭一看,卻是越捷飛停下腳步,執劍指著三五步外的蕭別,看他的樣,似乎是早就在這裡等待了的。
蕭別面色微白,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楚玉。方跟出來的裴述已經不知所蹤,只剩下他一人。
楚玉皺著眉道:「你做什麼?」難道是不忿剛被她打壓,特地前來找場的?
怎料蕭別長身一揖,堅定的道:「願賭服輸,蕭別自願入府,請公主收留。」
咦咦咦咦咦咦咦?!
自自自自……自願?!
楚玉瞪大眼,看蕭別似乎不是在開玩笑,腦裡忽然嗡了一下:她剛,是不是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啊?
怎麼會演變到這個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