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皺眉道:「怎麼回事?」昨天她看容止的臉還是好好的,怎麼今天變成了這副模樣?
容止先是有些忡怔,隨即恍然抬手撫上臉頰,笑道:「公主不必擔憂,只因今日要裝扮的人不同尋常,為了力求逼真,我用了些刺激的藥物,這是修容的藥物在臉上留得太久了,傷了肌膚,我自行調變一副藥,三兩日便可復原。」
聽他解釋完畢,楚玉便不知道該接什麼好,兩人相對站立著,相距一丈之遙,然而楚玉卻好像能聽見容止淺淺的呼吸,應和著她有些錯亂的心跳。
說安撫的話,會否太親暱,此時送客趕人,會否太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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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忐忑之際,一聲通傳解救了楚玉此時尷尬的窘境,是天如鏡前來拜訪。
來了?
那日天如鏡說要回去考慮,便再無訊息,如今看來總算是做出了決定,然而楚玉現在卻不是為了他做出決定而驚喜——
有了天如鏡這個藉口,讓容止現在走掉感覺便不那麼傷人。
楚玉正如釋重負,卻聽容止低笑了一聲,回頭看去,只見容止伸手按在腰上,解開了收束的腰帶。
容止解下腰帶後還不停手,又不緊不慢的拉開了衣裳,楚玉有些著慌,脫口問道:「你脫衣服做什麼?」
容止深深的望了她一眼,眼神似笑非笑的:「公主以為我是要做什麼?」
對上了他的眼神,楚玉明白自己可能又誤會了什麼,心中有些惱,面上卻已經完全恢復鎮定,她看著容止脫下外衫,棄於地面,正等著他下一步動作,容止卻就這樣僅著單衣,緩緩的走了出去。
直到容止走出門外,楚玉恍然他這麼做的用意,容止是在昨天夜晚,繞過所有人的耳目由越捷飛帶過來的,能在今天一早在皇家護衛的眼皮底下上演大變活人,倘若他現在穿著類似劉業的外衣出去,給府上的人瞧見,也許會被有心人聯想到什麼。
容止心細如,連這點兒微末之處都沒有錯過。
容止身穿單衣,純白的衣料貼著他的身體,單薄的衣服將修長的身軀線條勾勒出來,此時大約是下午三四點,還算明亮的陽光將他的衣服照得有些透明,似乎能瞧見衣服下漂亮的腰線,楚玉瞧著他的背影,呆愣一下,忽然不知怎麼的就衝了出去,將他給拉回房中:「你給我在這裡待著,等晚上了再回去。」
容止高深莫測的看著她,嘴角微微翹起,說不出是在笑還是不笑,好一會兒他慢慢問道:「公主不是要與天如鏡商談要事麼?我在旁總是不好。」
楚玉瞪他一眼,道:「我去別處談!」
反手關上門,把容止關在房間裡,不一會兒天如鏡便被幼藍引領了進來,他的神情十分平靜,看著天如鏡,楚玉腦海中卻浮現了白日所見的寂然。
笑著搖頭甩去幻影,楚玉讓幼藍退下去,轉身帶著天如鏡前往一旁花廳,也就是今天她讓劉業等待的地方,這裡用來談判,是再適合不過了。
她不會以為天如鏡將會乖乖的接受她所開出的一切條件,總會在某些地方做些堅持,因此接下來她將進行的,是一場或者十分激烈,或者十分不激烈的討價還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