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否認,沒能誆騙出來自己想知道的東西,楚玉有一如鏡已經有了警覺,將來會越來越不好騙。可要說到難過絕望,卻是半點也扯不上干係。
與盲信「天書」的天如鏡不同,作為穿越者的楚玉,是用挑剔和審視的目光來研究
自己和這個世界的,她清醒的知道自己走在一條什麼樣的道路上,也清楚的知道那並不是什麼天命,只不過是既定的歷史。
縱然自身遭遇離奇,但楚玉並不打算任由所謂的命運擺佈。
時候尚早,一切尚未到來,她為什麼要為了還沒有生的事去絕望?
真是好笑。
兩人的目光一觸即分,準確的說,是天如鏡避開了楚玉的目光,他垂下視線,注視著自己的雙腳,淡聲道:「無論如何,我不會將天書上本朝之後的內容透露給你,你可以死了這份心了。」
楚玉微微一笑,也不氣餒,她拈起桌上碟裡的一片肉脯放入口中,曼斯條理的嚼碎嚥下,又喝了口水,輕聲開口:「你既然如此堅持,那麼我也不勉強,可是天如鏡,你看,為了不觸及你的底限,我連自己的生死大事都放在一邊了,那麼你是否應該給我一些回報,來補償我遭受到的損失呢?」
楚玉方激動不能自持,有至少一半的原因是以為即將能知道山陰公主的具體死因,這一點暗藏心思被天如鏡識破並拒絕之後,她反而徹底的冷靜下來。
天如鏡亮出底限,好像是冰涼的冷水澆在她心頭迷亂的狂熱上,讓楚玉躁動心一下變得冷靜凝固。卻並沒有因此不甘,不會失去希望。
在知道天如鏡擁有歷史記載之前,她也是對未來知之甚少。現在只不過是和從前一樣的不知道,並徹底打消了她走捷徑地念頭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而冷靜下來的楚玉,立即利用起了這一點,當作自己地籌碼與天如鏡討價還價。
假如換了從前,對於楚玉這種哀兵政策,天如鏡根本不加理會,可他目光一轉,對上楚玉的雙眼。那雙眼睛清澈堅定,又帶著微微的懇切哀求。顯出十分的美麗,他心中鬼使神差的一軟,竟然沒再堅持,低語道:「我讓你看看這神物之中的東西。除了天書之外,可以讓你選一項。」
耶?這算不算是意外之喜?
楚玉原本以為還要經過一番激烈的討價還價能達成一點點初目標,畢竟現在天如鏡立場清明很難哄騙,可是沒料到一提出來,對方便讓步了,一下連她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天如鏡說出那些話來。原本有些懊悔。可視線對上她猛然一亮的眼睛。那眼中的欣喜彷彿會傳染一般,一絲絲地懊悔竟在不知不覺間消散了。
楚玉身體往前靠了少許。加傾向天如鏡,期待的道:「那麼,都有什麼可以選地,你總該讓我瞧瞧吧?」
天如鏡下意識的身微微後仰,他抬起手來,一隻手指按在手環上的寶石中央,楚玉舉了一下手:「等等,你是怎麼使用這個……呃,神物的,用手按在那寶石上?」
天如鏡隨口答道:「偶爾需要這樣,有些簡單[]地用途,只需要想一想便可以。」若非如此神奇,他也不會認定這是神物。
居然還帶腦波操作的!
抓起桌上的水杯給自己灌了壓驚,楚玉極力的排除心中的鬱悶,這時,淺藍色的光幕顯現,光幕上兩排標識出現在她地眼前。
就好像電腦上地功能選項一般,光幕上一共有六個圖示,左右分佈各三項,分別標註著:經,史,文,理,技,御,下面還有半頁沒有顯現出來。
楚玉瞟了瞟天如鏡,眼神示意他展示下半頁,天如鏡垂下眼簾,不予回應,看他地樣,應該是隱瞞了下方的那部分,只讓楚玉在這六項中抉擇。
「史」地那部分,應該是歷史的,這一項天如鏡不可能讓她看,而剩下五項,楚玉並不太能分辨清楚它們各自所代表的內涵,一時間有些茫然,她定了定神,一項項的仔細分析。
天如月傳授給王意之的那部分約莫來自「理」的那部分,而但是這部分對於目前的楚玉來說並無大用,對古人傳授理科知識,能確定保住她的命嗎?
不能。
假如「理」指的是理科知識,那麼相對「文」的那部分,代表文科知識,也可暫時排除,「經」大約可以理解為經典或經書,亦不是她所需要的,於是接下來只需在技,御兩項之中篩選。
楚玉的目光來回在技與御之間徘徊,心裡計算著何者為她所需要的,耳旁冷不防聽見天如鏡冷淡的催促:「請一些。」
賭一把吧。
楚玉牙一咬,抬手朝「御」字戳了過去,她纖細的手指尖點在「御」字上,穿透淡藍色的光幕,淺淺的藍光照在她的手上,讓楚玉又有一種回到了前世,坐在電腦前被電腦螢幕的光芒映照的錯覺,胸口生起少許的懷念。
「御?好的。」因為楚玉的行為,天如鏡又愣了一下,他料不到楚玉竟然敢伸手戳過光幕,昔年他頭一次看見這光幕時,別說觸碰,就連靠近,也是在天如月告訴他無害並命令之後。
眼前名叫楚玉的女並不是衝動無腦之人,然而她卻敢伸手放心的觸碰光幕……她早就知道這藍光不會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