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聽墨香這麼說了。楚玉稍微放心了一些。但依然有些不安。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不安著什麼,只又反覆追問了幾次。從墨香那裡得到的重複的回答後,安慰自己不必太過掛懷,說不定她回去地時候,看到的又是一個完好的容止。
雖然擔心容止,但楚玉也不可能這個時候回去,敗了劉業的玩興,第二日劉業醒來,一覺睡去了路途上的勞頓,便問楚玉附近有什麼好玩的。
楚玉心說我也是第一次來啊,你問我我去問誰呢?好在她還是記得蘭亭詩會那段典故的,便隨口提出來,說去看看蘭亭好了。
劉業欣然同意,此時地天氣漸秋,雖然依然有些熱,但天高雲淡,空氣很是爽朗。
楚玉和劉業帶著的人不多,除了兩名貼身侍衛外,便是一隊護衛,為了不驚擾他人,所有人都穿了便裝,一路
縣外的行去。
雖然只有一隊護衛,但帶隊的人卻是將軍宗越,這人相貌看起來很陰柔,細細長長的眼睛,笑起來便眯成一線了,但是楚玉卻聽說過,這人下手很是兇殘,當年竟陵王劉誕佔據廣陵城謀反,城破之後,便是這位先生把廣陵城中的男上上下下殺了個乾淨,人頭堆成了小山。
雖然宗越對楚玉說話時都是細聲細氣的,可是楚玉在對上他的視線時,總是覺得膽寒,幸好他對皇帝還算忠誠,皇帝說什麼他便做什麼,是劉業忠誠地部下,暫時不可能對楚玉怎麼樣。
山陰郊外,景緻極美,越是接近目的地,清氣便越是撲面而來,正如蘭亭集序中所書的:此地有崇山峻嶺,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帶左右,雖然並非春日,但夏末之際來到此處,也是另一番的別緻面貌。
沿著呈「之」字形蜿蜒流淌的小溪一路行走,美景接連入目,楚玉煩亂的心情也安定了不少,暫時不去想遠在建康城中的事,沒走一會兒,卻瞧見前方地溪水邊趴著一個黑乎乎地人,看動作好像是在溪邊喝水。
沒等楚玉或劉業出聲,宗越便冷冷地吩咐護衛:「上去看看,什麼人在前方,把他給趕走了,別讓他擾了陛下的遊興。」
護衛走到那人身邊時,楚玉和劉業也走近了少許,看清楚了那人地模樣,那人站直起身,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琥珀色的眸便投向來人,他看一看護衛,又看看護衛身後的楚玉等人,剔透的眸裡流露出不解的神色。
看到那人的模樣,楚玉也十分的驚訝,忍不住脫口而出:「黑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那人一身衣衫破破爛爛,只勉強遮擋住腰臀,胸膛大腿幾乎都露在外面,然而那肌膚卻與別人大不相同,竟然是接近黝黑的深蜜色,這與長期日照曬黑的不同,而是天然的顏色,陽光照在他的身上,折射出緞一般滑膩的反光。
他的身材修長,肌肉微微隆起,顯得結實健康,但卻不是後世健美先生那樣生硬的塊狀,而是宛如流水山巒般自然的起伏,他的頭很短,黑色的頭一綹綹的打著卷兒,因為太黑了,站得比較遠的楚玉暫時看不太清楚他的五官樣貌,只覺得他應該比較年輕,而他的眼睛,是非常純粹的琥珀色,彷彿盛在水晶杯中的美酒,那麼的剔透動人。
「要我……讓開?」被護衛驅趕後,那人慢慢的開口,語調很生硬,還有些遲緩,「為,為什麼?不,不讓!」
劉業此時也驚訝的叫了起來,告訴了楚玉此人的身份:「崑崙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