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顯然劉業並不是這麼想地。他面色猛地晃過一片豔麗的血紅。一瞬間詭異的陰戾後面容又變得加蒼白:「至於後面的,嘿嘿。湘中出天……阿姐,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的皇叔,湘東王。」
湘,就是湖南一帶,而在那裡封王的湘東王劉彧,是劉業的叔父,比劉業年紀大,正好應了「老天」一說,巧合地是,劉彧的名字,正好與本朝開國皇帝劉裕讀音相同。
楚玉深呼吸幾下,反手握住劉業的手:「從前一直不知道,陛下竟是這樣辛苦的,希望陛下要好好保重,對了陛下,我們立即回去吧,以免陛下不在宮中,被這些小人給趁虛而入了。」
劉業微微一笑,道:「阿姐你放心,我定然不會讓這些老不死得逞的。我會讓所有人瞧瞧,誰是真天!」此時他的神情既不兇狠也不殘暴,語調甚至還有點兒溫柔,可是楚玉看著他的眼睛,從心裡涼到手掌心,幾乎要不可遏止地起抖來。
那眼睛裡彷彿閃爍著幽幽的綠芒,是屬於野獸的目光。
走到公主府門前時,已經是接近傍晚,雖然天色還比較明亮,但也染上了少許暮色,墨香身穿墨綠色的衣裳,一臉焦急的在門口站著,見她回來,連忙上前迎上。
先向劉業施了禮,墨香轉向楚玉,舒了口氣道:「公主,你可算是回來了。出事了!」
見墨香似有焦慮之色,楚玉心裡咯噔了一聲,猛然就聯想到了昨天聽到的訊息:容止病了。眼下墨香如此著急,難道是建康那邊傳來了什麼訊息?
楚玉先前就經歷了一番驚嚇,已經是身心俱疲,此時想到容止有事,好像一下被抽離了後一分氣力,身體晃了晃,幾乎就要摔倒在地,墨香連忙伸手攙扶住她,急切的喚了兩聲,楚玉緩緩的回過神來。
楚玉用力抿一下嘴唇,失去血色地雙唇泛起少許血紅,過了好一會兒,她反手握住墨香的手腕,神情平靜的道:「說吧,容止出了什麼事?」
墨香一愣,隨即有些失笑,道:「公主,您想到哪裡去了?建康那裡沒事,我今天還收到公的傳信,問您是否抵達了呢,我說的,是這府裡的事。」
聽他說容止沒事,楚玉安下心來,暗道自己怎麼這麼沉不住氣,一聽說有事就自動扯到容止身上了,思緒在這裡晃一下便過去,她很就把注意力轉移回眼前:「府裡出什麼事了?」
墨香哭笑不得的,很無奈地道:「還不是您白天讓人帶回來地崑崙奴……」想說什麼,墨香又閉上嘴,道:「還是您自己看看吧。」
在墨香地帶領下,楚玉走進公主府,來到府內的一大片……廢墟前。
楚玉迷茫地看著廢墟,轉頭問身旁的墨香:「這是什麼?」她記得原本這裡好像是一片房屋來著的?怎麼變成了這樣?磚瓦石塊亂七八糟的落了一地,屋內的傢俱也都成了碎木板。
就算是房翻修,也沒必要拆得如此徹底吧?
墨香重重的嘆了口氣:「這便是您那崑崙奴的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