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門被推開。
「公……」來人在只出聲喚了一半時,瞧見屋內兩人相擁的情形,聲音中斷。
楚玉連忙推開容止,抬眼朝門口看去,卻見來人是桓遠。
桓遠此際也想起了自己方的失態行為,他抬手欠身一揖,道:「桓遠莽撞,請公主恕罪。」直起身時,他的目光飛的掃過容止。
楚玉抬手捋了一下微亂的絲,強作鎮定的道:「什麼事?」雖然方她和容止沒什麼,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此刻楚玉竟然有一種被捉那什麼的感覺,止不住一陣又一陣的心虛。
桓遠面上浮現微妙的有點哭笑不得的神情:「公主帶回來的那名崑崙奴……」
聞絃歌而知雅意,他話沒說完,楚玉便猜到阿蠻大概又幹了什麼闖禍了,她擺了擺手:「帶我去看。」這一路回來時她心神恍惚,竟然忘了自己拐騙回來的黑人少年。
他又闖了什麼禍?
3華夏
桓遠帶著楚玉去了花錯的院,花錯的傷勢已經痊癒,以往在院中瀰漫的濃郁藥味也散去了七八成,只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苦意,而原本住在院中負責照顧花錯的僕從也都搬了出去,正好空出的房間不需要怎麼太收拾,便讓來的阿蠻居住。
雖然楚玉沒有交代,桓遠還是從同行人的口中得知阿蠻是楚玉路上收來的,也得知了一點阿蠻在山陰縣公主府的光輝事蹟,衡量一二崑崙奴的蠻力,他把阿蠻跟花錯放在了一起,必要的時候以暴制暴,但是饒是如此,他還是低估了這個外表並不算太健碩的黑人少年。
院門口三千繁花劍的牌匾已經搖搖欲墜,楚玉踏入院中,看著裡面的情形,噗哧一聲笑出來。
此刻阿蠻正呆呆的站在門前,清澈的眼睛懵懂而不知所措。像是一隻迷失的小狗,而他地手裡,正拿著一扇門板。
「怎麼回事?」心中的痛楚沉悶一掃而空,楚玉扭頭問桓遠。
桓遠嘆了口氣道:「那門是往裡推的,可是他只輕輕的往外一拉……就……」就這樣了。拉壞門後,阿蠻便死活不肯進門,可他也就是站在門口,並沒有鬧事,沒奈何。桓遠只好來找楚玉,卻看到了楚玉被容止擁抱著的場面。
聽完桓遠的解釋,楚玉走上前去。笑著問阿蠻:「怎麼站在這裡不進屋裡?這裡今後就是你的家了。」
阿蠻一看見楚玉,琥珀色的眼眸裡立即晃出不安的神色,他哀求地望著楚玉,結結巴巴的道:「肉,不要。不給我,錯了,不要趕,趕走……」雖然踏上這片土地沒多久,也不瞭解這裡的風俗制度,甚至頭腦有點笨笨地。可是阿蠻心裡面也隱約曉得,自己做錯了一些事,很可能會讓眼前這個給自己肉吃的人不高興。
楚玉好一會兒理解過來阿蠻的話,她擺了擺手指,柔聲道:「你應該這麼說,不要不給我肉,不要趕我走,這是正確的順序。」
讓阿蠻跟著她緩緩的唸了一遍。把話說順溜後,楚玉伸手摸一下他地腦袋,短短的卷雖然不夠柔順,但毛茸茸的也很是別緻:「不要怕,今後小心些便是,進屋休息吧,你走了一路,也該累了。」和安適坐在車上的她不同,阿蠻可是一路跟著步行跟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