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意之並未如在場許多人一般看得入迷,雖然眼中帶著欣賞之意,但楚玉一說話,他便立即能順當的接上:「確實是美人,怎麼樣,楚兄動心了?」他笑嘻嘻地調侃楚玉。
楚玉忍不住翻翻白眼:「意之兄不要開玩笑。」
王意之哈哈一笑,便一拉楚玉,兩人在角落隨意找了個空
肩貼近著坐下,也方便繼續說話。目光一轉,楚玉他們對面的位置,正神情專注的望著鍾年年,忍不住微微一笑,又轉向王意之:「意之兄,你知不知道,鍾年年邀請人聚會,通常是做什麼?」
王意之輕聲道:「不外乎便是與人探討琴棋書畫,作詩唱曲,鍾年年的學,我也很是佩服的,本朝雖然文人名士眾多,但是能及得上她的,卻是少之又少。」
楚玉一笑,也跟著壓低了聲音:「那麼比起意之兄你來如何?」
似乎是頭一次有人問這個問題,王意之思索片刻道:「這個,我並未曾想過,別的,我大約比不上她,但是唯獨‘書’這一項,鍾年年應該比我遜色兩分。」他坦然而公正的評價,說到自己不如時,並不如何的挫敗,而說到自己比鍾年年強的地方時,也並不多麼自得。
假如說鍾年年各項藝都是九十分,比起別人的五六七八十分強了許多,但唯獨在書法一項上,王意之是一百分,鍾年年遠不能及。
「再說到詩,鍾年年應該也不如你府上那位喻遠,那位兄臺可是我自識字以來,所見的文采為卓越的人物。」王意之看了一眼桓遠,毫不掩飾的讚揚,「而再論琴藝,鍾年年也不如蕭別,蕭別的琴音,是隻差臨門一腳便可踏入化境,鍾年年距離這個境界還有很遠。」
換句話說,就是,鍾年年的每一項藝,都很優秀很出色,比起大部分人都要好,可是距離頂尖的層次,卻還有那麼一點兒距離。
這樣的例,楚玉在前世二十一世紀也曾看過,上學時學生要考數門學科,而學生之中也有各種各樣的,有的學生就只擅長一項學科,把那一科學得很好很好,每次考試幾乎都是滿分,學科競賽也是頻頻拿獎,然而學生考試算的是總分,縱然他把這一科學得如何好,也不能完全補足他在其他方面的欠缺。這樣的學生,往往讓老師又愛又恨。
而有的學生,每一門科目單科都不算頂尖,然而他用力十分平均,所有科目都學得不錯,如此總分算下來,後排行榜上穩居榜的,便是那總分高的學生,這樣的學生,則是讓老師放心的那種,每一年三好生優秀生都少不了他的份。
拿這個來作比方,王意之就是那偏科的學生,而鍾年年則是能讓老師放心的好學生。
雖然做全並沒有什麼不好,但是當大家提起偏科的學生時,都會說是「那個什麼學得很好的某某某」,可是提到全面展的好學生時,說的卻是「學習好的某某某」,若要細說他哪一科學得比較好,卻又說不上來了。
鍾年年便是這樣的好學生,大家都說她琴棋書畫作詩唱曲無一不精,可是具體那一項比較厲害,卻又不明不白。
感覺……有點兒奇怪。
楚玉忍不住想。
雖然她說不上是哪裡奇怪,可是就是很奇怪。
而這時候,優秀生鍾年年說出了自己邀請大家前來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