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聞言有些愕然:「那麼公主為何……」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了出去,來到自家馬車邊,楚玉登上馬車,一直到坐在車內,背靠著車廂壁,微微笑道:「因為我好奇她要做什麼啊。」
她方忽然明白了過來,為什麼鍾年年各項藝都優秀得如此平均,每一項都學好了並且學精了,這是需要花費大量精力時間的,倘若不是每一項都喜歡,強迫自己學不喜歡的東西,那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楚玉曾煎熬過痛苦的學習生涯,對這種痛苦很有體會。
假如不是被人要求,楚玉很難想象一個人對於琴棋書畫唱歌彈琴都保持著均衡的興趣,而在淪落風塵之前,鍾年年不過是一個商人之女,不可能有太過深厚的藝術氛圍薰陶,而埋藏在水下的答案也跟隨著呼之欲出:她是有目的的。
縱然都是有權有勢的人,每個人的喜愛偏好也有所不同,比如王意之好書,蕭別喜琴,唯獨各項都精通了,能獲得所有人的喜愛。
鍾年年的藝不是為了自己而學的,與其說是藝,不如說是屬於她自己的,獨特的武器。這武器沒有鋒芒,然而卻無堅不摧。
色字頭上一把刀,不管這刀是誰拿的,總歸是刀。
現在這把刀,架在了楚玉的脖上。
肩膀縮了縮,換了個舒服一點的姿勢靠坐,楚玉慢慢的道:「方那麼多雙眼睛看著。我不論接受還是拒絕,都會遭到不少人地敵視。假如我拒絕,那鍾年年不甘心的哭兩聲,我們辛苦建立起來地人脈就算是毀去大半了,現在暫時接受,是為了謀求緩和的餘地。」
楚玉說完後又沉默了一會,輕嘆一口氣道:「卿本佳人,奈何做賊呢?」既然知道鍾年年別有目的。她也會小心防範,不讓她有機會達成什麼陰謀。
她隱約能猜出鍾年年的真實身份,她是一個間諜,又或者說探,細作,怎麼稱呼都行。不論是在古代還是現代,又或者在楚玉所看的書和電影裡,女間諜總是擁有過人的美貌和華,用如花的生命堆壘鋼鐵一般地政權。
所以楚玉並不如何痛憎,反而為鍾年年感到惋惜:這樣一個美貌多的女,本來不應該陷入這政治的泥濘之中的,假如和普通的女一樣長大嫁人,想必會幸福許多。
楚玉正返回楚園的途中,鍾年年卻已經先向宅地主人告別,帶著兩個侍女。還有輕便的行禮。便直向楚園而去。
眾多失意的公雖然對楚玉妒恨不已,但是這畢竟是鍾年年自己的選擇。只有在妒恨之餘目送鍾年年離開。
上了馬車。鍾年年與朱顏同坐在車內,硃砂卻換上了男裝充當馬車伕。她雖然身為女,但是控馬極為嫻熟,馬車走得異常平穩,而在平穩的車內,朱顏沉靜的開口:「鍾年年,你究竟想做什麼?」
她身為鍾年年的侍女,竟然直呼主人的名字,顯然是無禮至極,可是鍾年年卻沒有絲毫責怪驚訝之意,只微微一笑,道:「只不過是玩個小小的把戲,兩位不需要在意,我這番作為,不會耽誤你們家夫人的大計。」她抬手抽出間楚玉所贈地玉簪,拿在手中把玩。
鍾年年這些年來不知道接觸過多少權貴,多麼珍貴稀奇地寶物都見過,然而今天席上她所收到的兩件禮物,卻是從未有過地輕。
鍾年年嫻熟於各種手段,她心裡也得明白,王意之楓葉上寫一個年字,未必是含有什麼深意,但是越是簡潔,反而越有想像地餘地,從各種角度去理解,一片葉一個字,真的能想出來許多東西,倘若她今日這場不是做戲,而是真地選擇歸宿,也許真的會選擇王意之。
至於楚玉送的簪,她也看得出來,完全是敷衍的態度,只不過這也算是她頭一次收到女的禮物,還是她開口索要來的,留下了個別致的紀念。
鍾年年微微一笑,將簪納入袖中。
朱顏看著鍾年年,不太贊同的皺了皺眉:「什麼叫你們家夫人?夫人難道不是我們共同的主人麼?」
鍾年年漫不經心的笑笑,她容顏極美,一笑之下,縱然是同為女的朱顏,在近處看來,也不由得有些驚豔,她轉頭從馬車側面的小窗望向窗外,柔聲道:「你一直錯了,夫人是夫人,我僅僅是聽命於公,暫時任由夫人調派,我真正的主人是公。」
朱顏忍不住冷笑了一聲:「如此也好,你我各為其主,我與硃砂會時刻的看著你,千萬莫要做出什麼不該做的事,否則夫人怪罪下來,我可保不了你。」她神情依舊沉靜,可是沉靜之下,卻展露出了一抹犀利。
鍾年年淡淡一笑,道:「多謝。」
兩個美麗的女,在並不寬敞的馬車車廂內,進行了短暫的言語交鋒,後竟然是以一句溫柔的致謝宣告結束,鍾年年出說這話後,朱顏忍不住別
,不去看她。
雖然朱顏和硃砂兩人陪伴在鍾年年身邊,雖是為了保護她的安全,但是也同時有監視之意,可是兩個女孩都不是真正鐵石心腸的人,數年的相伴行走下來,縱然原本如何的陌生,也有了些情分,倘若鍾年年做出什麼不該做的事情,她身負職責,只有狠心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