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當即想起來容止的腳,急切的低頭看去,只見那橫槓居然沒有撞上樹幹,雖然距離大樹僅有一寸的距離,但是畢竟是避開了嚴重的後果。
可是,究竟是撞著了什麼,讓馬車停下來的?
楚玉左右看看,也沒有找到比馬車廂突出的物件,看著她一臉迷茫的樣,容止忍不住笑了笑,指了指上方。
楚玉抬頭一看,這恍然大悟,原來馬車廂頂上伸出來一道遮雨簷,是在雨天給趕車的人遮擋雨水用的,大約比下方的橫槓要突出兩三寸左右,如此一來,先撞上大樹的,便是這道遮雨簷。
雖然方表面上容止只出了一劍,可是這一劍卻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做到的。
在已經力竭的前提下,容止只剩下出一劍的力量,這一劍要用在有效的地方,即便他將馬車與馬匹分離,因為強大的慣性,馬車還是會朝前衝去,一直到衝出懸崖。
因此,容止將這一劍用
腿上,他沒有力量也沒必要斬斷馬腿,只需要弄傷便要的關頭,時機,角度,環境,電光火石間算計得分毫不差,讓馬匹偏移原來的方向,並且接著大樹的阻力令馬車停下來。
冷靜,精密,果斷,膽識。
倘若不冷靜,便不會想出來解救的辦法,並沉著的蓄積力量。
倘若不精密,稍微差錯一些,就有可能掉下懸崖。
倘若不果斷,出手稍遲,也不能達到得救的效果。
而即便算計得多麼準確,在這樣的生死關頭,依舊是一種巨大的冒險,只要失之毫釐,便會謬以千里。沒有膽量的人,不會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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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怔怔的愣了好一會兒,找回了自己的呼吸心跳,而容止只是平靜的張開眼睛,十分自然的對她笑了笑,彷彿清晨醒來時,露出的第一個笑容:「公主,現下能勞煩你一會麼?將橫木斬斷。」
相比起方的兇險,現在時間一下變得充裕起來,就算慢慢的磨,也不必擔心馬車會自己往山崖邊滾。
但是容止的腳已經不能耽擱,楚玉趕緊跳下車,撿起容止扔下的長劍,按照他的指點,小心將橫槓拆卸下來,如此容止的腳也終於獲得瞭解救。
屏住呼息看容止抬起腳,楚玉胸口懸著的大石終於落了地,容止也沒有多話,他就靠在馬車撞上的那棵大樹腳下,抬手拔下綰的木質簪,於三分之二處輕輕扭開來,卻原來這簪是中空的。簪內左右分有兩格,其中一格內裝著十多支銀針,另外一格卻只有一支,容止從銀針較多的那格里取出一支,手腕一抖便插入了傷腿上。
楚玉不忍心去看他滿是鮮血的那條腿,儘量轉移注意力,指了指佔據了一格空間的那根針:「這裡為什麼只有一根?」
容止又從同樣的一格中抽取出一支,再朝腿上扎入:「因為那格中裝著的是毒針。」
毒針?
楚玉旋即明白容止是怎麼解決掉車前那名刺客的,但是……
「你為什麼不拿這個對付鶴絕?」
她話音未落,便聽到身後傳來一道陰冷的聲音:「我也想知道,你為什麼不用毒針刺我呢?」
楚玉身體明顯的頓了一下,轉過身去,此時霞光已經黯淡,鶴絕提著長劍,眼神陰戾,慢慢的朝他們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