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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八章 惟人可自迷(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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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是春天,可以看到鮮嫩綠的桑葉,假如是初夏,便能收穫飽滿可口的深紫色桑葚,但是在秋季,便只能瞧見開始凋零的桑園。

但是從村中分佈的房舍間,楚玉還是感受到一種極為悠閒的氣氛。

於文顯然比她來得要早,也許已經在這裡停留了一兩日,他很客氣的站在村口,與一個老人說著話,看到楚玉的馬車接近時,他朝那老人拱了拱手,便徑直朝他們走來。

在距離有一丈距離時,馬車與於文同時停了下來。

於文的目光在越捷飛身上不經意地掃了一下,隨後便對上跳下馬車的楚玉,微微一笑:「兄臺果然守時。」

楚玉也是一笑:「比不上下,讓下久等了。」

兩人沒有多廢話,會合之後便立即出。

於文騎著一匹馬,帶著一隊護衛走在前方,而楚玉的馬車和人手則緊隨在後。

在馬車裡,楚玉大致說了於文的身份,也稍微透露了一下,容止似乎與江陵於家有著不尋常的關聯。

這些事,是她在公主府內所沒有說的,待她說完,便看見花錯皺起眉來,自語道:「江陵於家,我怎麼不知道?」

他無意識出的聲音極小,但是馬車內沒有人吵鬧,加上距離很近,楚玉一絲不差地聽到了他的自語,不懷好意地笑了笑:「哦,原來你不曉得於家和容止的關係麼?我見你與容止如此親近,還以為你知道呢。」

她的輕聲細語十分低柔,可是卻好像一柄細劍。一下刺入花錯的心扉,驕傲地劍客面上當即浮現有些尷尬的神情。

雖然不願意承認,可是花錯不得不正視到。他其實對容止瞭解得並不太多。

雖然因為這三年來他一直陪伴著容止,知道他做了什麼。可是回想起來,他甚至不曉得容止來自何方,可有父母家人再世,他一身本事是從哪裡學來的。

他一直以為自己知道很多,可是今天楚玉狀似不經意地一句話。卻讓他猛地想到,相比起他知道的,也許他不知道地多——至少,江陵於家以及滄海客,這二者,他從未從容止口中聽說過。

花錯心裡有些慌亂,他抬眼望了望坐在對面的楚玉,容貌秀麗的少女扮作男裝,顯得十分的清雅灑脫。她一雙溫和清澈的眼睛含著淺淺地笑意,一眨不眨地盯著他,那種篤定的目光好像能看穿他的心虛。

相比起因為現有不知道的東西而產生的迷惑。加讓花錯有些驚慌的,是他竟然因為這麼一句話。開始有些懷疑容止……

不對。打住,容止那麼做。定然是有他的苦衷,他怎麼可以因為這公主的一句話而產生動搖?

望著花錯變幻不定的神情,楚玉微微笑了笑,背部靠上了車廂壁,背後地皮毛讓她靠得舒服些。

她可沒有故意挑撥離間,只是隨便問問罷了。

花錯的愛憎太強烈,對她的敵意也有些過甚,這麼動搖一下他,也未嘗不是好事,至少今後一段時間,他也許會分散心神安分些。

只不過這個訊息讓她也有些意外,她原本特地勾著花錯來,就是想讓他和於文見上一見,然而看他們地神情,似乎彼此都不知道對方的存在,也彼此都不知道對方和容止地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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