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止地手還懸在半空,便聽楚玉見了鬼一般地後退,忍不住中疑惑,暗忖他今日的易容改裝是否有什麼破綻。雖然扮成觀滄海破綻很少,可這也有個弊病,他眼睛被矇住,無法通過直觀地審視來判斷楚玉地心思。
楚玉望著「觀滄海」,腦裡再度閃現的卻是方地情形,臉頰又有升溫趨勢,她連忙深呼吸平復心緒,這想起來她此番前來,是為了昨日之事鎮重道歉來的。
覺察楚玉似乎又有站著呆的傾向,容止輕咳一聲,改變嗓音道:「進屋坐下可好?」
楚玉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猛地又想起剛那觀滄海懷裡的人,道:「那個……不太方便吧……屋內那位……」屋裡應該還有那誰誰在,這麼請她進去沒關係麼?
因為楚玉自己也不清楚那位連臉都沒看到的人是什麼定位,因此便以那誰誰代稱。
容止漫不經心道:「那人你不必掛心。」現在應該已經從窗戶出去了。
因為認知上的偏差,兩人說的雖然是同一件事,所指卻是不同的人,楚玉萬萬不會想到,方那位正版觀滄海懷裡的那誰誰,此時正以另一幅面孔站在她面前。
進屋就座,楚玉的眼光還是忍不住往臥房那個方向飛,就怕裡面有人出來,雖然「觀滄海」好像十分鎮定的樣,但她卻頗為尷尬。
等了一會不見「那誰誰」現身,楚玉心下稍安,這也集中起精神,先為昨日讓觀滄海先走的事道歉,接著便說到了王意之對她的邀請。
容止此時正拿起茶杯,聽聞她的話,手腕在半空中一凝。
不僅僅是動作,思想,呼吸,連同血液,也彷彿停滯了一瞬間。
過了片刻,容止慢慢地放下茶杯,手指卻不曾鬆開,他合聲問道:「你,想隨他一道走?」
楚玉點了點頭,道:「老實說,我很動心,反正桓遠他們都走得差不多了,我在這裡沒有太多的牽掛,帶上阿蠻隨時可以離開,跟著他一起去旅行好像也很不錯。」說著她很期待地望向容止,道:「我今天前來,也想問問你的看法……你覺得怎麼樣?」
他覺得……怎麼樣?
容止怔了怔,又端起茶杯,在唇邊沾了一沾,聲音有幾分暗啞地道:「你不該問我,你的去向,還該由你自家抉擇。」
王意之……
容止幾乎毫不懷疑,假如楚玉跟著王意之離開,他今後也許再沒多少機會瞧見她,她會與王意之一樣,化做無人可拘束的風。
可是此時此刻,此情此境,他竟然沒有任何立場來阻止她。
楚玉笑笑道:「但我自己也不太拿得定主意,再說你是我朋友啊,我當然想聽聽你是怎麼看的。」覺似乎從觀滄海這裡得不到什麼意見,楚玉的興味登時有些索然,沒過多久便告辭離去,只留下容止一人執杯端坐。
一直等楚玉走遠了,容止的放下杯,手指緩緩離開,細白瓷的杯緣流轉著溫潤的光澤,杯中茶水澄碧,宛如一整塊上好的碧玉。
他轉身離開,只留著茶杯立在桌案正中。
清晨的陽光緩慢轉移,一束明亮清澈的光柱打入屋內,照射在茶杯上,忽然聽得「嘩啦」一聲,伴隨著相互敲擊的悅耳脆響,茶杯化作一堆碎片,而杯內的茶水再無盛裝之物,從碎片的縫隙與光潔稜角之間流淌而出,化作細流滴落地面。
昨天卡在關鍵地方了,怕大家等著急,昨晚上又趕著寫了半章,接著今天早早爬起來開寫,寫完就提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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