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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章 吹響的號角(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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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止靜靜道:「但或許是真的出了意外。」或許,或許。或許沒事吧,可他賭不起那個「或許」。

一覺察到馮亭有可能對楚玉不利。容止便當機立斷,召集起他所能立即調動的人馬,控制住平城內外,固守城門,並且分出一半兵力鎖住皇宮。

這些,都只是準備。

觀滄海與容止兩人肩並著肩,步地走在軍隊讓開地道路上,皇宮就近在眼前時,觀滄海忽然開口道:「我還是不明白,馮亭怎麼會這麼做?」

他始終覺得,馮亭沒有對付楚玉的道理。馮亭若是要對楚玉不利,目的無非是為了針對容止,可是不管怎麼想,這都是極為不智地舉動。

不過分的說,現在北魏接近一半的權力,暗中捏在容止手上,馮亭雖然貴為太后,但她若是想跟容止相鬥,只一個照面就會被扳倒。

洛陽那邊,可以分兩個可能來看待。

其一,馮亭殺了楚玉。這是蠢的可能。殺死楚玉,不但不能帶來任何利益,反而會激怒容止,招致可怕的報復。

其二,馮亭綁架楚玉,用來要挾容止。這一途看似可能,其實也是難之又難,洛陽平城兩千裡之遙,押解前來的過程中,多少變數容止都能給他變出來。

然而這一切的前提,卻是必須先瓦解容止在洛陽的部署,但那也不是太過輕易地事。

此刻容止已經能看到皇城的門口,在密密麻麻軍士的包圍下,往日輝煌莊嚴的皇宮竟顯出幾分不堪承受的脆弱,他眸光深不見底,不帶感情地道:「就算與洛陽無關罷,今日也順道將一直懸而未決地事解決了。」

他的思路和觀滄海還算接近,觀滄海能想到地,他自然能想到,不管從哪方面考慮,馮亭都沒有對付楚玉的理由,因為她沒有足夠的力量能夠依仗依靠。

只不過,與觀滄海不同的,便是楚玉對於他的分量,他不接受一星半點的僥倖,他現在就要確實而肯定地掌控局面。

倘若馮亭真的做出不智之舉,包圍在皇宮外的軍隊便是他的籌碼與武器;即便能確定洛陽無恙,另一方面,馮亭一直拖延著不進行皇帝廢立卻是不爭的事實,他趁此機會強行將此事給解決了。

在召來部屬之前,容止便已經思考了一切可能,想過了好和壞的情形,並各自針對做出對應方陣策略。

好的情形,是他多心了,密信很趕到,拓拔弘在壓力下傳位給小拓拔,由太后輔政。

壞的情形……壞的……

因愛而生憂,因愛而生怖。

兩人走到皇宮門三丈時,觀滄海覺察身旁的容止忽然停下腳步,扭頭問道:「怎麼了?」怎麼不走了?

容止長長的睫毛上凝著幾粒細小的冰珠,他微微斂眸,輕聲道:「無事。」

倘若,他是說倘若,倘若楚玉真的有什麼不測,他不介意拿整個北魏皇宮來陪葬。

這是壞的情形。殺光皇族中人,對他有百害而無一利,現在他雖說掌控著很大的力量,但並不是整個北魏都受他控制,一旦高統治者崩塌,必然會生內亂和爭奪。

自然,對他而言,和平奪取與武力征服的區別,不過是少些心力和流血的距離罷了,並無太大的不同,可是此時此刻,容止衷心地希望不要讓他用到後的手段。

他心腸冷酷,縱然滿目山河遍地血,也不能動搖他分毫,但他不願意其中有楚玉的血。

來到大門緊閉的皇宮前,兩人停下腳步,容止微微仰起頭,語意幽冷:「開門。」

話音未落,隨即有兩排軍士合力抱起粗大的圓木,一齊撞開大門。

「哐」的一聲巨響,高大的宮門向兩側分開,北風捲地而起,吹得枯草簌簌作響,夾帶著凜冽的雪片,搶在容止之前撲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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