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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四章 怎麼阻止他(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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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觀滄海,他在少年地時候,與容止之間一直存在著一種奇怪的競爭關係,過了許多年後,觀滄海明白,那時候他只是有些妒嫉父親教導容止如此盡心盡力,一直到容止離開,他知道真相,對容止的情感,又轉為矛盾。

一方面,他理解容止的作為,換做是他,也不甘願如此受人控制的,可是另一方面,受害地人卻是他,觀日月的抑鬱早死,也與容止有分不開的關係,以至於師兄弟兩人分開地幾年,觀滄海盡力讓自己不去打聽容止的訊息,便是不知該如何面對容止。

觀滄海受何戢委託,準備追殺楚玉的時候,容止再度出現在他面前,並且因為身上隱患作倒下,觀滄海接住容止,訝異地現自己這位師弟竟然是如此的清瘦單薄,從那一刻起,憐惜終於壓倒過往的一切,他不動聲色留在容止身邊,守護他一直到現在。

他幫助容止,並不是因為容止治療他的眼睛,也不是為了父親昔日對容止的虧欠,而是因為容止是容止。

觀滄海啞聲道:「你這人肚裡九曲十八彎,萬事萬物無不可用計,心思太深,城府太重,實在討厭極了,可是不管你如何地討人厭,父親死去後,你便是我唯一的親人,卻又叫我如何能放手不管?」他成長地過程中,除了父親,幾乎有一多半的時光,卻是與容止在一起。縱然是相互較勁,他們之間也始終不曾成仇。

不管初他對容止抱的什麼心態,也不管誰虧欠了誰,那麼多年的相伴,爭勝,似遠又似近,已經化作了他生命中寶貴的一部分,正如容止無法割捨楚玉,他也同樣無法割捨容止。

說他自私也好,卑鄙也好,他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地親人去尋死?

楚玉是什麼人,對他而言,也不過就是有過幾面之緣交情泛泛之人,連說是朋友都有些勉強,可是容止卻是他唯一的親人,孰輕孰重一眼可知。

容止微微動容,旋即再度笑開,他反手按上肩頭觀滄海地手背,低聲道:「師兄,你不明白,手腕可以斬斷,可是你教我如何剖出自己的心?我這一生,沒有多少時候真正活過,唯獨少年時與你相爭之際較為無憂無慮,而這些年因為楚玉,我有些真正像一個人,」他嗓音溫雅低柔,語調卻異常荒涼,好像孤獨的旅人,走在沒有盡頭也沒有同伴的漫長道路上,低低地唱著別離的哀歌。「師兄,就當是後求你一次,我這個做師弟的素來任性妄為,你便再放縱我一次吧。」

觀滄海怔怔聽著,忽然落下淚來,手上力道也開始逐漸放鬆。

他固然能憑著一己之力強行阻止容止,可若是那樣,便真的是對容止好麼?這個驚絕豔的師弟,生命卻是這樣的坎坷,他的父母逼迫折磨他,他的師父欺騙利用他,在他的心性還幼嫩的時候,便被專橫之手強制扭曲得失去本來模樣,好不容易遇上能讓他放開心胸的人,卻又遭到這樣的脅迫打擊,他空有絕世能,卻遇上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生生扼殺了他這麼多年,如今要奪去他的生命。

可是,自打他認識容止以來,從未聽過他如此溫柔的聲音,此刻他是這樣的幸福,他怎麼忍心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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