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石揹著阮南燭走在後面,程千里則快步上前,詢問發生了什麼。
原來是有兩個人在這裡等人集合的時候,有個人突然在大殿裡失蹤了,並且失蹤的時候剩下的那人就待在大殿裡面,從頭到尾都沒有發現什麼異樣的情況。
這個世界裡失蹤幾乎就等於死亡,只是不知道,他們到底做了什麼,觸發了死亡的條件。
「你們在殿裡等的時候在談論什麼內容?」蒙鈺開口道,「有說要去什麼地方麼?」
僅剩下的女人一臉茫然,她思考了片刻後,似乎想起了什麼,身體僵在了原地。
「怎麼?」蒙鈺發現了女人的異樣。
女人緩緩的抬頭,看向了黑漆漆的屋頂,她道:「他在失蹤之前,一直和我討論天花板上有什麼……」
眾人聞言都沉默了。
那樂聲從他們進廟開始就沒有停過,起初他們以為是在二樓發出來的,但是仔細觀察之後才發現,這神廟根本沒有二樓。黑暗遮掩住了眾人的雙眸,讓他們看不清楚天花板上的東西,有人或許會覺得這是種障礙,然而他們從未想過,這是對他們的保護。
天花板的東西,看見了,便會要命。
聽完女人的話後,大部分人的反應都是低下了頭。
蒙鈺卻好像一點也不害怕,他抬著頭觀察著的頭頂:「這建築最起碼有六米,沒有光的情況下,想要看清楚上面的東西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們的光源是哪裡來的?」
「手機?」林秋石脫口而出。
蒙鈺扭頭看向林秋石,道了句:「也對。」
其實大部分人進到這裡都不會帶手機,林秋石問過阮南燭這個問題,阮南燭當時的回答是,有時候帶手機會比較危險,不過帶著也無妨,進去之後丟了就行了。因而林秋石就養成了這個習慣,而且晚上沒事兒的時候,還能拿著手機玩玩遊戲。
「我們先出去吧。」有人實在是受不了這氣氛,小聲道,「看起來已經查不出什麼線索了。」
蒙鈺看了看時間:「想出去的就出去吧,離導遊和我們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
「可是外面在下雨耶。」徐瑾現在怕的恨不得站在人最多的地方把自己縮成個球。
「下雨?」林秋石一愣,「什麼時候開始下的?」
徐瑾道:「就剛才啊,你們說話的時候。」
按理說雨落在地上,怎麼也會發出沙沙的聲音,但是這雨如同瓢潑一般,卻一點響聲都沒有,如同一齣默劇。林秋石那麼靈敏的聽力都沒有聽到一點動靜。
這雨下的實在是太過蹊蹺,本來想出去的人又不敢動了。
就在眾人看著外面那悄無聲息的大雨時,一直響個不停的樂聲,卻突然停了,整個廟宇,都陷入了一種可怖的寂靜裡。
「沒聲音了。」徐瑾道,「好嚇人啊……」
林秋石卻是蹙起眉頭:「你們沒有聽到嗎?」
徐瑾一頭霧水:「聽到什麼?」
林秋石:「鼓點……有人在敲鼓。」
眾人聞言,臉上起初都是茫然之色,但很快,這鼓點的聲音就越來越響,當所有人都聽到了鼓點聲的時候,又有別的聲音伴隨著鼓點一起出現了。
那是一種木門被開啟的聲音,嘎吱作響,林秋石迅速感覺出了不對勁,他推醒了阮南燭:「祝萌,不能再睡了,出事了。」
阮南燭睜開眼睛:「我睡著了?」
「嗯。」林秋石道,「事情不對勁。」
阮南燭說:「怎麼了?」
林秋石:「有鼓點——」如果只是鼓點也就罷了,他清楚的聽到就在他們剛來的那條走廊上,有什麼東西朝著這邊過來了。
阮南燭安靜了一會兒,似乎是想讓自己從朦朧的睡意中醒來,他道:「不要怕,大家都在這裡,不會團滅的。」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很快,其他人也聽到了走廊上發出的聲音。那聲音越來越近,雖然寺廟裡的燈光分外昏暗,但大家還是看清楚了長廊上到底出現了什麼。
那是一個個被剝掉皮的人,他們半蹲在地上,手中拖著尖銳的長刀,朝著大殿裡奔跑了過來。
看到這一幕,大殿裡的所有人都露出驚恐無比的表情。還有些承受能力比較差的開始放聲尖叫。
「大家冷靜一點!!」蒙鈺道,「他們不一定會殺了我們!」
「你他媽的放屁呢,這東西怎麼不會殺人!」那個一頭黃髮第一次入門的新人似乎情緒崩潰了,一邊罵著髒話一邊朝門外衝了出去,「你們就在裡面等死吧!!我先走了!!」
蒙鈺表情瞬間冷了下來,平時那溫柔的笑意彷彿都成了錯覺,但這變化不過剎那之間,很快他又恢復了溫和的模樣:「大家別急,門不會佈置死局的,這麼多人不可能同時觸發死亡條件,先不要急著出去!」
彷彿是在印證他的話一般,剛衝出門的金髮青年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身上爆開了紅色的血花。
趴在林秋石後背上的阮南燭突然開了口,他說:「那不是雨。」
「嗯?」林秋石一愣。
阮南燭道:「那是刀。」
林秋石:「……」他似乎明白了怎麼回事。
慌亂的跑出了神廟的青年,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不過剎那之間,他身上的肌膚便被那些鋒利的刀刃割的血肉模糊,如同凌遲一般,所有人都清楚的看見他整個人變得血肉模糊,悽慘的叫聲不絕於耳。
那青年企圖往回跑,卻踉蹌著跌落在了地上,然而即便是見了骨頭,他的慘叫聲也沒有停止,似乎那鋒利的刀刃避開了能夠致命的地方。
這幾乎是活剝了。
徐瑾看的頭皮發麻,忍不住乾嘔起來。
而剛剛從長廊衝進神廟的那些血肉模糊的怪物,卻發出興奮的叫聲。
終於,青年的慘叫停了下來,他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整個人幾乎只剩下一副沒什麼肉的骨架。
怪物們衝到了他的身邊,開始大聲的咀嚼吞嚥,很快他們便將青年身邊被剝下來的肉吃的一乾二淨,連血跡都看不到。
吃完之後,怪物們彷彿沒有看到神廟中的活人,又一擁而散。
廟中的氣氛靜的可怕,沒人說話,也沒人動。
「怎麼會這樣。」終於有人呆呆出了聲,「那些東西到底是什麼……」
蒙鈺道:「誰知道呢。」
「我們還能出去嗎?」徐瑾戰戰兢兢,她顫聲道,「我們會不會死在外面?」
「應該不會。」林秋石低聲說,「那個導遊和我們約定的地點就是外面,時間也快到了。」
「我們要出去?萬一又下刀子雨怎麼辦?」徐瑾還是心有餘悸,那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就這樣擺放在了門口,刺激著所有人的眼球。
「我說了,門內不會設計必死的局。」蒙鈺倒是很平靜的接受了這一切,「如果大家都做一樣的事情,那肯定不會出事的。」
阮南燭聞言,卻是輕笑了一下,林秋石問他笑什麼,阮南燭說:「這個蒙鈺有點意思。」
林秋石沒明白阮南燭為何會這麼說。
「你覺得如果大家做了同樣的錯事會怎麼樣?」阮南燭用很小的聲音開口問話。
「死?」林秋石,「可是不是說不會全部死去麼?」
阮南燭:「對,的確不會全部死去,但是怪物可以隨便挑選想要殺掉的人,只要最後留下一個,就行了。」
林秋石:「……」
阮南燭:「所以蒙鈺為什麼要故意誤導大家。」
林秋石陷入沉默之中。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外面卻是傳來了導遊的聲音,她道:「集合了,集合了,快點出來,我只等你們五分鐘。」
聽到這話,大家都鬆了口氣,覺得外面應該沒事了,於是便緩步朝著神廟外面走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相愛相殺是我亂選的,你們不要放在心上(作者滄桑點菸
題外話詳細解釋一下門的設定。
把門比作考級,分為一到十二級,阮南燭是考過了十級考試,所以回來考第五級的時候就不算數了。門可以跳級,當滿足一定條件後可以跨過幾扇門,比如林秋石就蹭了程千里的門,直接跨了兩級從二級門到了五級門。
但是新人的第一扇門是特殊的,相當於是個資格證的考試,離死亡越近,考試的難度越大,比如說有的人下一分鐘就要死了,那他第一扇門一進去就可能是別人的第五扇,等活下來後,會進行重新計算,所以最準確的說法是第二扇其實是最簡單的,之後會越來越難。
除去新人之外,門內其他人的過門的數量是比較靠近的,不會相差太多,當然蹭門的除外。
會不會有其他人帶著別的線索一起進來,是個伏筆,大家繼續看就知道了。
最後林秋石的癌症其實已經是晚期了,通過了第一扇門後才變成了早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