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軟的聲音叫得他骨頭都酥軟了,他咬了她下巴一口,從她身上翻下來,抱起她走向浴室。
調了水溫,本來是準備衝一衝的,哪知司徒末根本就軟軟地站不住。顧未易只好把她放入浴缸,往浴缸裡放水,然後扯下毛巾幫她擦著身子。
顧未易拿了條大毛巾包住她,把她抱回床上去,她嚷著要穿衣服,他不給,她作勢要哭,他白了她一眼,無奈地從床尾地上撿起衣服,一件一件替她穿上。
清晨,末末醒來,看枕邊人睡得香甜,長睫毛蓋著,輪廓也柔和,看上去居然孩子氣得很。她伸手去翻他的睫毛,他的睫毛軟軟的,像毛筆一樣刷著她的食指。
顧未易皺起眉,啞著聲音:「別鬧。」
末末咯咯笑,把他的睫毛捏成一小撮,用食指和拇指搓著。
顧未易抓下她的手,拉過來環住自己的腰,眼睛還是眯著的,嘴卻已經隨便找了塊地兒吻了下去,慢慢地吻著磨著,竟然又來了興致,便睜開了眼。
末末見他睜開眼時裡面熊熊燃燒著的火苗,心想不妙,正要逃,終還是來不及,可憐的末末又一次被就地正法了。
於是新婚小夫婦在床上拖拉了一上午,中午餓了起來吃飯時末末才忽然想起某人今天沒去上課,於是捏了一塊麵包丟他:「你居然逃課。」
顧未易懶得理她。
末末捏了一塊更大的丟他:「你要是畢不了業,我就跟你離婚。」
顧未易這回可不敢說反正還沒登記了,只是伸手拿過她的麵包:「你不想吃就說,少浪費糧食。」
她得意地笑,拿叉子去插他盤子裡已經切好的牛排。剛剛他讓她點牛排,她死不要,一是覺得自己吃不下,而且她說這餐她請客,牛排那麼貴……二是覺得電影裡常常有女主角抱著裝有長長的法國麵包的牛皮紙袋,要多浪漫就有多浪漫,哪知道法國麵包硬得跟石頭似的。
顧未易翻白眼:「你剛剛不是說你不吃牛排。」
末末嘿嘿笑:「我現在突然想吃了。」
他認命地把盤子推給她。
下午末末還是跟著顧未易去上課,還是在他的課堂上睡得天昏地暗。
晚上繼續一個學習一個在床上翻雜誌。
末末翻著翻著無聊,便把雜誌丟一邊,坐起來去翻顧未易床頭櫃的抽屜,邊翻邊說:「顧未易,你的抽屜好無聊,都是書。」
顧未易置若罔聞。
她隨手拿了最上面的書出來翻,《半導體材料》,看上去就是催眠佳品。奇怪,明明都是中文字,每個拆開來看她都知道是什麼意思,組合起來她就橫看豎看都不懂。
她翻了兩頁,本想丟下的,居然就發現裡面夾了頭髮,噁心地抖到地上,想想不對,又撿了起來,眯著眼估算了一下長度,一長一短的兩根長髮,打成了一個結。
她操起書用力砸向他,書啪一下打上他的背,滑下,掉在地上。
顧未易邊感嘆著已婚婦女的暴力,邊轉過椅子去瞪她:「顧太太,你殺夫啊?」
末末捏著兩根頭髮抖了抖,做出一個抓姦在床的表情:「你說說看,這是誰的?」
他疑惑地看看她,再瞧瞧地上的書,直說嗎?不行,她會得意到天荒地老。
他繃起臉:「除你還有誰,那書從國內帶來到現在還沒翻開過,司徒末你能不能不要那麼髒,我之前一直叫你不要拿我的書去當枕頭的,你就不聽,有一次我還看到你拿我的書去墊砂鍋……」
末末揉了揉手中的頭髮,仔細看看長度顏色,再仔細看看顧未易數落得認真的臉,扁起嘴:「好嘛好嘛,人家知道了,我拿去丟掉,別再念我了。」
丟完東西回來的末末看了眼認真寫報告的顧未易,便拿起空調遙控把溫度調低了點,這天太熱了,把她家寶貝老公的臉都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