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位兄弟呢?」弗瑞的目光轉向來到姬動身邊的那名男子身上。
這是一名看上去和姬動年紀差不多的青年,似乎比姬動還要略大一些。和阿金身上的冰冷不同,這個人始終面帶微笑,有一種飄然若仙的奇異氣質,看著他,弗瑞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根本看不透這個人。看不出他有多強的魔力,也看不出這個人的實力達到了怎麼樣的程度。甚至看不清他的容貌。感覺上,這個人全身上下似乎都籠罩在一層神秘的迷霧之中似的。
姬動道:「師兄,你聽說過天機吧。這位,就是新一代的天機。在他繼承了天機之位後,他的名字也改成了天機。在這之前,他叫做雲天機。我們在七年前就認識了。不久前,我前往天機城見到了他。也見到了彌留時的老天機。」
說到這裡,姬動的神色明顯變得凝重起來,離開天水城後,他帶著烈焰和阿金前往的,正是天機城。因為他記起了自己當初和雲天機之間的約定。特意尋去。當他找到雲天機的同一天,老天機去世。他到來時,正好看到了老天機彌留時的最後一眼。他永遠也無法忘記那一刻從老天機眼中看到的深切悲哀,直到此時回想起來,心中還是沉甸甸的很不舒服。
聽到天機二字,弗瑞的臉色不禁微微一變,他當然聽說過這位連五大帝國君主都極為尊敬的存在。據說,他是當世唯一一位大預言家,天機說過的話,從來沒有不應驗的時候。而天機所說的一切,也幾乎都是真理。一代代天機傳承下來,不論大陸格局是否有變化,天機城都只屬於天機。可以說,天機本身就是一個傳奇,神秘的傳奇。而此時此刻,新一代的天機竟然就站在自己面前,他又怎麼能不驚訝呢?
雲天機微笑道:「雷帝你好。這次我隨主人前來,希望能夠對你們有所幫助。當初,如果不是主人相救,併為我報了家仇,也就沒有今天的我了。」說到這裡,絡的神色突然變得凝重起來「雷帝,您是光明五行大陸參加聖邪之戰的主導者。我現在必須要告訴您,這次聖邪之戰,不論是對於您,還是對於整個光明-五行大陸來說,都是生死之戰。」
雲天機的聲音中,彷彿有一種奇異的魔力,聽著他的話,弗瑞和夜心都感覺到心頭一沉,似乎有什麼東西瞬間壓在自己心頭上似的。
「生死之戰?」弗瑞不解的看著雲天機。
雲天機點了點頭,聲音中飽含著奇異的魔力「我的老師,窮盡一生之力,以自己數十年的生命力為代價也沒能務正摸清這危機的源頭是什麼。直到臨死前的一刻才能確定,這次的聖邪之戰就是危機的源頭。關係到我們光明五行大陸的生死存亡。」
夜心楞了一下「這不可能吧。弗瑞參加了最近的四次聖邪之戰,我也參加了有三次,我們幾乎都佔據了上風。對方雖然-近兩次有天干聖徒崛起,算是個威脅,不過,我們的整體實力也不弱。更何況,聖邪通道並不是那麼容易突破的,在聖邪之戰期間,通道出口有我們大軍鎮守,大陸的強者也會將注意力集中在這邊。就算他們能夠令聖邪天枰向他們那邊傾斜,想要衝破我們的防禦也幾乎是不可能的。只要我們能夠頂住短暫的時間,那麼,他們將要面對的就將是整個光明五行大陸的阻擋。聖邪通道開啟時間是有限的,我實在想不出黑暗五行大陸有什麼辦法對我們大陸造成生死存亡的危機。」
不論是夜心還是弗瑞,甚至包括姬動在內,對雲天機的話都有著疑惑,哪怕姬動曾經親耳聽到上一代天機臨終時所說的這些,直到現在他也難以相信。正像夜心所說的那樣,聖邪之戰的勝負,更多是象徵意義。就算己方輸了,對方想要突破聖邪通道也幾乎是不可能的。這在數百年以來已經多次驗證。可是,姬動卻怎麼也無法忘記上代天機在臨去時看著自己那悲哀的眼神。一想到他那最後的凝視,他心裡就會很不舒服。
雲天機嘆息一聲「以老師的修為都無法看清,我就更無法做到了。別說你們不信,哪怕是身為天機繼任者的我也無法相信老師這一生中最重要的預測。我真的希望老師的預測是錯誤的。但是,和平的日子已經過的太久太久了,不論如何,這一次的聖邪之戰還要小心再小心。如一切平安昝然是好,萬一有變,也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姬動道:「老天機在一年多前找到過師祖,師祖答應這次將親自到聖邪通道入口鎮守。有師祖他老人家在,還有師母以及他們同時閉關的極為至尊冕下,至少守住通道出口應該沒什麼問題。我們在聖邪戰場內儘可能小心一些。五年過去,黑暗天干聖徒實力必定有所提升。
但我們也同樣在進步,這次我們的整體實力與上一次相比同樣不可同日而語。」
弗瑞點了點頭,道:「不論怎麼說,他們也不可能打破聖邪戰場上的規則,只有五十歲以下的魔師才能夠進入戰場之中。天機,謝謝你帶來的訊息,也謝謝你的老師為了大陸的未來所付出的一切。但是,我們更能相信的應該是自己的實力。我們也一定會盡可能的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
雲天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他心中突然想起了已經去世多年的姐姐。就像上代天機所說的那樣,有些事情既然已經註定,就不可改變。幸好,在老師的預測中,不論危機有多麼巨大,卻總也有一份生機伴隨著光明五行大陸。而且這份生機始終都與一個人有關。那就是自己在七年前認下的主人,光明雙火聖徒,這一代光明天干聖徒的聖王,姬動。
弗瑞呵呵一笑,向姬動道:「走吧,師弟,跟我回營去。上次聖邪之戰結束後你偷偷跑了,我可是讓幾位大哥埋怨死了。你既然來了,我們就先去打聲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