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塵要夜天凌將她在後門放下,請他從正門而入到小蘭亭喝茶,自己則偷偷溜回以前的房間,換了男裝才出來,先去找莫不平。
莫不平以客人的身份住在客房,他似乎早已料到卿塵會來,見到她也沒有太大驚訝,將她迎進房中:「屬下見過鳳主。」
卿塵虛扶了一下不要他行禮,道:「太子出事了。」
莫不平道:「如今滿城都在談說此事,屬下亦聽說了。」
卿塵淡淡道:「雖然會有很多人保太子,但怕是難保得住,四王爺現在小蘭亭,你不妨去見見他吧。」
「哦?」莫不平道:「鳳主的意思是……」
卿塵道:「如果他是,那最好,如果不是,便也是。」
莫不平很快領會到卿塵話中之意,老眼之中精光一閃:「鳳主。」
卿塵神色清明:「他若不是,那先帝早已斷了血脈,除非冥衣樓就此罷手退身江湖,否則便只能擇良木而棲,輔佐自己的明主。」
莫不平道:「鳳主是為冥衣樓選了主子。」
卿塵道:「莫先生以為如何?」
莫不平手捻五柳須眯起眼睛:「鳳主好眼力,天朝這半壁江山本就是四王爺打下的。」
卿塵眼中淡淡堅定光彩:「他是先帝的血脈。」
莫不平亦道:「自然是,也不可能再有第二人。」
卿塵一笑,和莫不平說話還真是省心,慶幸沒有遇到個榆木腦袋冥頑不靈,大講精忠報君的道理。不過事實確如她所說,冥衣樓所尋找的那縷血脈,夜天凌是唯一一個存在著可能性的人,是與不是,對於面臨著危機的冥衣樓都是最好的選擇。而對於她自己,卻只是順從了自己的心。
她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莫不平有些感慨的道:「天星移換,朝局變更,個人自有宿命,早已天定。」
卿塵突然想起件事,問道:「莫先生可知有種移魂禁術,能驅人魂魄,穿梭古今?」
莫不平道:「移魂禁術?這個似是聽說過,但卻不知具體。」見卿塵失望的「哦」了一聲,又道:「鳳主何故問起這個?」
卿塵搖頭:「隨便問問。」原還指望莫不平能知道一二,現在看來希望不大,便也說了句:「各有天命。」
莫不平卻道:「老夫觀人無數,卻偏偏看不透鳳主。鳳主此時依舊不願告知生辰八字?」
卿塵笑道:「不是我不肯,而是知道沒用。莫先生相術獨步天下,莫怪我輕看,其實事出有因。」
莫不平亦笑道:「星相面術其實也不過世人誇大罷了,老夫若什麼都看得出,還成仙去了,何苦在冥衣樓混跡。」
卿塵失笑:「我還真想莫先生告訴我誰是真命天子,也省得麻煩經營。」
莫不平望著窗外楚堰江,悠然說道:「真假天命,說不得還要看鳳主。」
「哦?」卿塵頗有些意外。
莫不平道:「帝星已動,一切盡在人事。」
卿塵手按窗沿,看遠遠的天色陰沉了下來,風中隱約帶了雨意,便道:「那先生就莫讓四王爺久等了。」
同莫不平去了小蘭亭,推門進去,夜天凌站在屋中看她以前寫的那幅《蘭亭序》,聞聲扭頭,見卿塵又是一身男裝打扮,再一見莫不平,顯然有些意外:「莫先生?」
莫不平微笑道:「老臣見過四爺。」
墨蘭畫蘭一旁見到卿塵,當真喜出望外,搶過來施禮:「公子,你可回來了。」
卿塵對她倆人呵呵一笑,風流倜儻當真像個翩翩公子哥,對莫不平和夜天凌道:「你們慢談,我去見見謝家兄弟。」說罷左擁右抱,將墨蘭和畫蘭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