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兩日,卿塵才有機會借給端孝太后請安去慈安宮,雖已囑咐碧瑤她們近幾日要小心,萬萬不得私自出宮,免得招惹被疫情牽連,卻不知為何,依然覺得放不下心。走到秋爽齋遇上夜天凌,亦是去慈安宮的,兩人一同緩步而去,卿塵問他:「謝衛可將東西帶給了你?」
夜天凌點頭道:「我看了。其他倒罷,唯有一個叫魏平的,若沒錯,他當是九弟乳母的兒子。前些年在九弟府裡似曾見過,但已好久沒了蹤影。」
「九皇子?」這個結果倒是出乎卿塵意外,問道:「這麼多年的事,你可確定?」
夜天凌道:「人當是不會錯,我已著人再查。但事情究竟還是鸞飛自己心裡最清楚。」
卿塵低頭思量了一會兒:「既拿到了解藥,或者,可以設法從鸞飛那裡問出實情。」
夜天凌嘴角微微一挑,眸色深遠:「這宮裡有心的人豈止一二,是誰也沒什麼太緊要,我心裡大概有數。」
卿塵點了點頭,夜天凌自然是比她要清楚些,想起昨晚和謝衛說的事,側頭問他:「四哥,你手中可有閒散銀錢?」
夜天凌道:「要多少?」
卿塵道:「不好說,或者一萬或者十萬也說不定,要看平隸和京中的疫情。我要謝家兄弟在這兩地開善堂,以助百姓緩此災難。」
夜天凌頷首道:「讓謝經來我府上取,若一次用的多了提前知會我便行。」
卿塵本來沉靜的眼睛向上輕挑,眨了一下:「不是小數目,你不心疼?」
夜天凌劍眉微蹙,想起近幾日頻頻傳來的災情:「你有這個心,我就沒有?若十萬兩紋銀能買京隸平安,我還要謝你。」
卿塵對他笑道:「做王爺果然事有錢,那我先替兩地百姓謝四哥了。」
夜天凌只淡淡一笑,兩人沉默著走了一會兒,聽他那一慣清冷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這幾日沒睡好?」
「嗯?」卿塵別過頭去,見夜天凌目光落在自己臉上,眼底一點不易察覺的柔軟閃了一下,等著她說話。她笑了笑:「怎麼,我的樣子很難看嗎?是有些折騰,不過天帝都撐的住,我自然也撐的住。可是這冬天還真冷,我最恨天氣冷了,怎麼都不舒服。」
夜天凌道:「這方剛入冬,待到三九才是滴水成冰。」
卿塵撇了撇嘴,想想深冬嚴寒,無比的不情願,一時興起,說道:「如果只有春天沒有冬天該多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