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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抽刀斷水水更流(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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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夜天凌冷冷的聲音傳來,駭的人心底一哆嗦。齊得忙道:「十一爺來了。」

十一對齊得揮揮手,叫他暫且退下。青石地上丟著件外衣,夜天凌只著了黑色勁裝,手持長劍,見他進來,道:「來的正好。」將劍斜橫,正是「歸離十八式」的起手式。

十一眉梢一挑,招未動,那劍上已利利抑滿了殺氣,可不好對付,說道:「四哥指教!」反手將一杆銀槍挑起,足下不丁不八,整個人頓時肅然,挺勁如松,抵著那逼人劍氣。

嘴角冷銳,夜天凌眼中微光精閃,手間驟然爆起一團耀目的寒光,就在此時十一銀槍洞出。劍如白虹,槍似銀龍,錚然清鳴伴著「叮噹」數聲,兩道人影似是隱入了劍雨槍影之中,盡是以快打快的招數。

劍風凌厲,砭人肌膚,似將這濃濃春日逼的無處遁形,幾欲換做了蕭煞寒冬,十一一杆銀槍使的出神入化也頗感吃不消。兩人常在一起練武,熟知對手,見招拆招直戰了四百餘回合,但聽一聲刺耳的交撞聲,十一手中銀槍竟被脫手震飛,他「哈哈」一聲長笑,人站也站不穩的仰面躺倒,酣暢淋漓說道:「四哥,痛快!」

夜天凌身子晃了晃,以劍拄地,單膝跪倒,虎口處鮮血長流:「槍法有長進。」說罷終於一鬆手像他樣的躺在了青石地上。

一時間屋中只有兩人的喘息聲,汗水貼著涼地慢慢浸下來,歇了半晌,十一道:「四哥,卿塵有話讓我帶給你。」

夜天凌黑瞳微微一縮,聽十一說道:「君當作磐石,妾當如蒲葦,蒲葦韌如絲,磐石無轉移。」他嘴角隱隱浮起一絲苦笑。

十一見他不語,扭頭道:「我雖不知是什麼事,但卿塵說是誤會。」

「我知道。」夜天凌淡淡道。

「你知道?」十一詫異,忍不住撐起身子問:「你知道是誤會?」

夜天凌靜靜仰面看著高高在上雕刻精細的棟樑,問了一句:「她身子怎樣了?」

十一道:「說是好些了,但方才猛喝了些酒,我讓漓剛送了她回相府。既然都知是誤會,如何還能僵在這裡?」

夜天凌目中幽深:「打她回左相府的第二日,那裡已有父皇的人在了,既心裡都清楚,還解釋什麼,反枉費她一片苦心。」

十一道:「方才在武英園見一面也好。」

夜天凌深深吐了口氣:「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有人在。」

十一點頭,皺眉思量一會兒,道:「父皇這又是為何?卿塵雖實在修儀之職,各處是個關鍵,但也不至如此。」

「你莫忘了,她還是左相的女兒。儲位一空,多少人都動了心思,」夜天凌眼底深深一沉:「有了南靖侯六子爭位之事,父皇早已不愉,近來老七聲勢如日中天,再請殷皇后求娶卿塵,便已動了忌諱。卿塵身系閥門又在修儀之位,父皇如今是借她來看我們,反之任她對誰有偏近,便有助之奪嫡的嫌疑,父皇屆時必不能善饒她。此事是我魯莽,欠了周詳。」

十一吃驚道:「七哥求娶卿塵?」

夜天凌冷冷道:「我倒不想他真有此心。那日卿塵拒了皇祖母的指婚,又同老七一起,我是氣糊塗了。」

「原來如此。你們倆這下倒扯了個平,當是天意。」十一道:「還以為你這幾日是生卿塵的氣呢。」

夜天凌落在身側的手掌緊握成拳,默然一會兒道:「我只是恨自己護不了她周全,反要她為我受委屈。」

「卿塵有那一句話,四哥該知道她的心。」十一道。

這一局怎也不能輸,唯有贏。夜天凌似乎在思量什麼,對十一說道:「有個人,要儘快下手。」

「誰?」十一問道。

「九門督行使,盧統早。」夜天凌道。

十一知他用意,點頭道:「這個人是得費些功夫。」

夜天凌這幾日心中諸般情勢更見通透,說道:「漓同老七一向走的親近,難免要受牽連,你早勸勸他。還有,武英園用人之時,小心多加看察。」

十一說道:「既左相府都有人,四哥你府中現在……」

「也有。」夜天凌微微冷笑:「只是這一步來的晚了,如今既知道是誰,反而是好事。」

十一放心,但仰面深深嘆了口氣。夜天凌閉上了眼睛,他恨天帝,身旁躺著的陪著自己的,正是這殺父仇人的兒子,亦是自小便追隨自己至親的弟弟。皺了皺眉,這債與十一無關。慢慢想起卿塵的話:「蒲葦韌如絲,磐石無轉移。」低聲默唸,心底一片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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