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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老太后威懾康親王 賊鰲拜笑飲玉樓傾(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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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書一聽,啊,太皇太后這話可就有分量了,這是相當明顯的暗示,事成之後,我的王位可以」世襲罔替」,這正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想到此,心裡忽然一熱,叩頭說道:「拿掉鰲拜以何事為由,還祈太皇太后和皇上明示,奴才當竭盡鈍駑之力。」

這等於是答應了。殿中氣氛立時和緩了許多。康熙示意魏東亭,將蘇克薩哈的摺子遞到傑書手中。傑書一字一句地默讀了一遍硃批,頓時明白過來,忙將摺子疊起,叩頭道:「聖上明鑑,奴才已經懂了,二三日內即拜折彈奏!」

拜辭下來,回到家中,傑書又犯愁了,彈劾併除掉鰲拜,這事關係重大,差事好接難辦。正在枯坐愁城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家人走來,送上一副拜帖,恭敬地說:「王爺,鰲中堂和班布林善大人來訪。」傑書不由得心中一驚,剛說打鬼,鬼就來了,不行,現在不能見他。他端詳了一下帖子,又遞給家人說道:「原帖奉還。告訴鰲中堂,我身上不舒服,改日會吧。」

一語未了,只聽有人哈哈大笑:「王爺害的好病!是除奸除霸、憂國憂民的症候吧!哈哈哈……」說著,鰲拜一掀簾子走了進來。緊跟著班布林善也笑嘻嘻地來到面前。他們給傑書請了個安,說道:「給七爺請安!小人略通醫道,願以金匱秘方,為親王祛此病魔!」二人說著走至案前一揖便自坐了。

傑書如同受到迅雷驚嚇的孩子,目瞪口呆地望著他們,好半晌才回神來,解嘲地笑道:「昨日早朝,冒了風寒,確實身上不好。二位既然來了,班兒又通醫道,就請為我一診吧。」

班布林善還真的通些醫道。他挨近身來,煞有介事地閉目沉思為傑書診了脈象,起身笑道:「獻醜了。七爺左尺滑而浮,主思慮恍惚,如坐舟中;左關滯而沉,主體乏無力,飲食不振;寸鬱而結,主驚恐憂疑,夜夢兇險。據脈象看,當有這些症候。皆因七爺國事操勞,憂心太重之幫故。此症非藥可醫,總以靜養為宜,淡泊食之,寧靜修之,自然就痊癒了。」

鰲拜在一旁笑著說:「對,對,對,這脈看得很透。非淡泊無以明志,非寧靜無以致遠,古聖賢皆莫能外。王爺何等明達,對此聊聊數語,豈不通曉?」

傑書不能不承認,班布林善斷脈確實對,這些症候他全有。自鰲拜大鬧朝堂,誅殺蘇納海等人後,他常常心悸不安,昨日受命本出無奈,更是五內翻騰,一夜也不曾閤眼,現在班布林善閃著狡黠的眼光報出這病來,加上鰲拜不陰不陽的雙關語,不禁心頭猛地一震:「糟,走風了!」口裡卻勉強笑道:「依鰲公之見,當如何寧靜淡泊呢?」

鰲拜沒有馬上答話,走至桌前拿起一隻高腳銀盃,指著一隻玉瓶問道:「老夫酒渴,這裡是什麼酒?」傑書笑道:「這是御賜的四川名酒玉樓傾。」

「玉樓傾?好名字!」鰲拜說著便自斟一杯品評著呷了一口笑道:「班大人,好酒,何妨也飲一杯。」說著飲完了,又斟上遞給班布林善,班布林善仰頭飲下,笑道:「好酒,可惜太烈了些。」又將酒杯雙手奉還鰲拜。

「不烈,玉樓怎會為此而傾呢?」鰲拜一邊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銀盃,一邊又對傑書說道:「你問如何淡泊寧靜?比如說蘇克薩哈的案子,何妨你我同審,會銜而奏,王爺便可藉此又得數日清閒,你看如何?」

見鰲拜單刀直入,傑書心知一切計劃均成泡影,苦笑一聲說道:「看來鰲公已是胸有成竹了,不知打算怎麼個審法呢?」

鰲拜將銀盃輕輕放在案頭,臉色一沉說道:「我自然等問過後才好定下來───班布林善大人,咱們坐的時候不小了,也該回去了,讓王爺自個兒再好生想想。」說完,不等傑書醒過神來,便帶了班布林善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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