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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張五哥君前訴冤情 十三爺府邸賞親兵(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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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齊連忙答應一聲,又跪在康熙面前說:「皇上,今天奴才在情急之中行事魯莽,驚了聖駕,請皇上治罪。」

康熙朗聲大笑:「哈哈哈……馬齊呀,如果不是你大喊大叫地讓下邊停刑,這會兒,你的頂子就被朕摘掉了!上書房大臣位居宰相,協理朝政,處置機務,當機立斷,為君分憂,是你的職責嘛。哎?佟國維,這隆科多朕怎麼看著面熟呢?是不是你們佟家的人?

佟國維連忙回答:「回主子,隆科多是奴才的侄子。當年主子爺西征的時候,他當過侍衛。」

康熙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哦,這就對了……」至於什麼對了,康熙沒往下說,眾人也沒聽明白康熙的意思,可誰敢再問呢,只好簇擁著皇上出門上轎回宮去了。

卻說十三阿哥胤祥在阿蘭那裡碰了釘子,懷著一肚子的怒氣、怨氣和晦氣回到自己府上。心中不痛快就借酒澆愁。誰知,酒不醉人人自醉,舉杯澆愁愁更愁,喝了個酩酊大醉。大丫頭紫姑見了連忙過來照顧他,又是讓人燒醒酒湯,又是往他嘴裡放醒酒石;又是幫助他脫換衣服,又是捶背摩掌胸口,好一通忙活啊,才讓這位十三爺心裡稍微平靜了一些。就在這時,門上人進來稟報說,施世綸、尤明堂二位大人帶了一大幫人來拜見。紫姑立刻回答:「不行,你去回施大人,說十三爺酒喝多了已經睡下了,請他們明兒個再來吧。」

胤祥「騰」的一下從床上坐起來說:「不,傳我的話,有請!」回過頭來對紫姑說:「皇上有句口頭禪,明天還有明天的事兒。這麼晚了,他們來肯定有要緊的事,我怎麼能不見呢?」說著,翻身下床,穿好外衣,迎了出來。啃,來的人還真不少。施世綸、尤明堂領頭,後面跟著四五十人,都是在戶部當差的戈什哈。這些人,原來是胤祥當年習武練兵時精心挑選的大帳親兵,對胤祥絕對忠誠,絕對可靠。胤祥奉旨去戶部時,把他們全帶了過來,交到施世綸手下辦差。今天,胤祥瞧著他們全來了,十分高興,忙叫人多搬些凳子來,讓他們全都坐下來說話。

施世綸上前見禮:「十三爺,您不要張羅了。我們深夜來拜見您,不會久坐。我和老尤還有這幫兄弟是向您辭行來的。」

十三爺一愣:「什麼,什麼?辭行!你們辭的什麼行啊?」

「哦,回十三爺,是這麼回事,傍晚,皇上和太子一起召見了我們,說戶部差使停辦,讓我出任山東巡撫,尤明堂去雲南當布政使。旨意很急,明天準備一下,後天一早就要離京赴任去了。」

十三爺更不解了:「啊?!你說什麼,戶部的差事停辦了,我怎麼一點風聲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在茶裡放藥的事兒?不行!你們先在這兒坐著,我即刻遞牌子請見,和皇上當面說清,不能讓你們為我背黑鍋。」

施世綸急忙上前攔住他說:「十三爺,您先別生氣。我和老尤從京官到外任只是平調職務,並沒有降級。皇上是為了保全我們哪!剛才,我們去見了四爺,四爺也是這樣看的。他說,走了,走了,一走就了。太子讓欠債的官員以十年為期歸還欠款,等於是不還。這國庫眼看就要弄出大窟窿來,我們怎麼能擔待得起呢?所以,皇上這樣安排我們,是愛護,是保全。十三爺,您可不能意氣用事,把皇上的苦心理會錯了。」

胤祥頹然坐下,不再作聲了。他仔細一想,施世綸說得對。太子既然揹著父皇把風放出去了,父皇假如改了太子的決定,那太子就會立刻威信掃地;不改太子的決定,施世綸、尤明堂就得吃不了兜著走。嗯,看來父皇深謀遠慮,不能不佩服啊。

尤明堂見胤祥只顧低頭沉思,以為他一定是心中不安,忙上來勸解:「十三爺您不用擔心。皇上連我和施大人還要想方設法地保全呢,對您就更不用說了。您消消氣,寬心地等著,估計聖旨很快會下來的。」

胤祥感激地看了他們一眼,站起身來,走回裡屋,拿出一疊紙來,向眾人一亮說:「施大人,尤大人受了皇恩,奉調出京了。你們這四五十人原先是我的親兵,現在怎麼辦呢?難道回兵營去任人作踐嗎?當年,你們跟著我在木蘭圍場練兵時,我就想提拔你們,後來又帶你們到戶部,希望你們能掙個彩頭,熬個出身,想不到事情變化這麼快。幸虧我早有準備,在兵部弄了這幾十張委任扎子,現在發給你們。不論年紀大小,資歷深淺,從今兒拿到扎子起,全都升為千總,在北京補缺。明兒個,我親自去見趙逢春,讓他為你們安排。這下,你們大夥也可以安心,我也算對得起你們了……」

胤祥說著說著動了真情,禁不住熱淚盈眶。下邊坐的幾十名軍士更是感動得五內俱沸,「刷」的一下全跪下了:「十三爺,您老待我們真是恩重如山。往後,有用得著奴才們的地方,只要您一聲吩咐,哪怕是赴湯蹈火,我們也決不皺眉。」

胤祥激動地說:「哎,瞧你們說的。皇上知道愛惜施大人、尤大人,難道我就不知道心疼你們?別看我老十三是個愣頭青,可是忠好善惡我心裡清楚得很。好了,都起來吧。老施老尤,按理兒,我該擺下酒宴,為你們餞行才對。可是今兒天晚了,我剛才又多喝了點兒,再說,明天你們還得準備上路,就不再留你們了。請各位多多保重,咱們後會有期!」

第二天一早,胤祥一起床,家人就來稟報說:四爺府上的戴鐸來了,說四爺有重要的事要和十三爺商議,請十三爺馬上過去。胤祥昨天喝醉了酒,今天本來不想出門了,可是四哥派人來傳話,又不好不去,便連忙洗漱了一下,出門一看,戴鐸恭恭敬敬地在門口等著呢。這個戴鐸個頭不高,卻兩眼炯炯有神,因為辦事幹練,經四爺保奏,已經在外邊當了知府。可他是四爺家的包衣奴才,所以,只要回到京城,照樣住在四爺家,也照樣給四爺跑腿當差。他的身份,他在四爺心目中的地位,不容忽視。胤祥微微一笑,隨便問了一聲:「哦,戴鐸,是你來了。勞你久候。出了什麼事兒,這樣著急呀?」

戴鐸見胤祥出來,連忙上前打千:「十三爺,奴才戴鐸給您請安了。四爺命奴才來請您,奴才也不敢問是什麼事,只是……」

「唉!說嘛,怕什麼。」

「扎。聽訊息說,今兒早上傳下聖旨,讓八爺帶人去把刑部給封了。人們紛紛傳說,八貝勒府的侍衛、親兵、太監,連順天府的衙役、戈什哈全都派了差事,陣勢大得嚇死人。奴才猜想,是不是為了這件事,四爺才讓奴才來請十三爺的。現在太子和三爺也在四爺府上呢。」

胤祥聽到這訊息,心中猛然一驚。刑部衙門非同小可呀,那是執掌天下生殺大權的地方,為什麼說封就封了呢?看來其中必有道理。他來不及多想,便打馬揚鞭,隨著戴鐸,向四貝勒府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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