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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 浩蕩蕩胤禵上前線 忙亂亂四爺鎮後方(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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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世綸更是成竹在胸:「四爺我有個見識,說出來請四爺斟酌。如今前方正在用兵,錢糧之事,至關重要。咱們老在這兒東擋一陣。西擋一陣地補窟窿不是常法兒。依我看,各省的錢糧庫存都不少。乾脆列個單子,給各省派個明數,要他們按月準時送往軍前聽用。違了限期。少了數目,一律按軍法處置,這是個一勞永逸的辦法,只是顯得過於嚴厲。刻薄了點。」

四爺胤禎苦笑了一下說:「老施,這辦法我也想過。說心裡話,我老四早就落下刻薄寡恩的名聲了。蝨子多了不癢,再加上這一條,我也不在乎。可這是一件牽動全國的大事。不這樣辦,保證不了前方。十四弟率領軍士,在冰天雪地裡打仗,後方供應不上,那怎麼行呢?可是,如果這樣辦,又不是我一個人說了能算的。這要請旨,要有父皇下旨才行。父皇年紀大了,我不忍心去驚動他老人家呀!」

在座的幾位大臣,都是儒學名家,最看重的是「忠、孝」二字。他們聽四爺在千難萬難之中,還處處維護皇上,都是十分感動。尤明堂想了一會兒說:「四爺,您的至誠至孝之心令人欽佩。我還有一個辦法不知能行嗎?」

「哎,老尤,吞吞吐吐地幹嗎呀,說嘛!」

「是。四爺門下的年羹堯將軍,已經調往西安。他的軍中有錢、有糧、有兵器。十四爺軍中急需的東西,從他那裡先調劑一些,不就救了急嘛。年將軍現在北京,四爺您只要說句話,他還不得乖乖地辦。」

胤禎目光一跳:「什麼,年羹堯回來了,我怎麼不知道?」

施世綸說:「老尤說的是實情,年將軍回北京已經四天了。他來過一次,正好四爺不在,以後再沒來。」

「哦,是這樣。」胤禎心中一陣怒火上冒,他強自鎮定著對在座的人說,「諸位,請先回去,我到暢春園見駕,把咱們議的事向皇上稟奏,看有什麼旨意,咱們再商量著辦吧。」

在去暢春園的路上,胤禎坐在大轎裡一個勁兒地生悶氣,前方打仗,後方支援,苦點累點,他都認了。可是,老八明明沒病、沒災,老十四一拔腿,他就又告了病假。老九、老十他們也故意躲開不管。二十幾個弟兄,合著就玩我一個,他們卻坐享現成,瞪著眼睛看我的笑話。這且不說,朝中又總是流言不斷,說十四阿哥一帶兵,阿哥黨又要得勢了。那些眼光短淺的人,急著去巴結老八他們。現在可好,連年羹堯也不把我放在眼裡了,回來四天,竟敢不來見我,簡直是要反了!還有那個戴鐸,前些天來了信,請求調到臺灣去。說是萬一朝中有變,給我留條後路。哼,我要的什麼後路,難道他想讓我躲到臺灣去嗎?真是小人見識。不過,把這一大堆事連在一起看,不能不令人擔憂,也不得不防著老八他們一手啊。

外邊轎伕們一聲吆喝:「四爺,暢春園到了!」把胤禎從沉思中驚醒過來。他起身下轎,一眼就瞧見年羹堯從園子裡走出來,可能是見過皇上了。胤禎心中有氣,故意裝做沒看見,對站在門口的侍衛張五哥說:

「喲,五哥,這麼大冷的天,難為你站在風口上。來人——去把我轎子裡那件披風拿來給張軍門披上。哦,還有那個銅手爐也拿來。瞧五哥你凍得兩手冰涼,讓人心疼。」

張五哥連忙打了個千,笑著說:「奴才謝四爺賞賜。不過,您要是給奴才這麼一扮,奴才可就不像個侍衛了。」

胤禎歪著頭想了想,也笑了:「哦,對對對,哪有侍衛抱個大手爐站崗的呢,那好吧,手爐就不給你了。披上這件披風,略擋一下寒氣吧。」

四爺看見了年羹堯,那年羹堯也早看見了四爺,他見四爺不理他,只顧和張五哥親親熱熱地說話,知道四爺生他的氣了,只好候在一旁,心神不安地等著,這會兒,他見有了空兒,連忙搶步上前跪了下去:

「奴才年羹堯,請四爺金安。」

胤禎斜著眼瞧了一下跪著的年羹堯說:「喲,這不是年軍門嗎?快起來,起來,我可受不起你的大禮呀!」

「四爺,您別生氣,容奴才稟報。奴才回京,今兒是第五天了。主子忙,一直不在府裡,衙門裡也找不著。所以沒能給主子請安……」

胤禎一陣冷笑打斷了年羹堯的話:「嘿嘿嘿嘿,難為你了,還有這份誠心。告訴你,爺還得幾天忙呢,暫時沒功夫和你說話。你先到別的阿哥那裡去請安問候吧。我府裡你也不必去,那裡地方窄,容不下你這位封疆大吏。再說你帶著親兵護衛,人吃馬嚼的,我也養不起。」胤禎發作完了,一甩袍袖,拉著張五哥進園子了。把個二品大員的年羹堯傻呆呆地撂在門外,簡直不知如何是好了。

胤禎來到澹寧居的時候,正碰上張廷玉送方苞出來,胤禎知道,這位方老先生早就不在上書房了,可是還經常在皇上身邊走動,可能在辦著一件十分機密的事。他不敢問,更不敢對方苞有一點不恭敬,連忙停下腳步說:「方老先生,您近來可好?」

方苞連忙拱手說:「喲,是四爺呀!老夫託皇上的福,還算過得去。四爺,您可是瘦多了,得注意保重啊!」

兩人在這正說話呢,屋裡的康熙已經聽見了,吩咐一聲:「外邊是老四嗎?快進來,大冷的天,站在外頭說什麼呢?」

老四心中一陣激動,連忙搶步進殿,規規矩矩地磕頭行禮:「兒臣胤禎,請皇阿瑪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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