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神引……」
安卿魚唸叨著這三個字,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黑王沒能攔住他們?曹淵,曹淵呢?」
「曹淵變成黑王,被西王母鎮壓,後來天庭從戰場迴歸之後,他和七夜的屍體一起被大夏神帶回了天庭,然後就消失了。」江洱補充說道。
「那胖胖呢?他不是沒有參與戰鬥嗎?他去哪了?」
「他……失蹤了,在剛打起來的時候就失蹤了。」
安卿魚沉默著站在原地,斗篷下的雙拳緊攥而起,密集的血絲攀上鏡片後的眼眸,他的呼吸粗重無比。
片刻之後,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我知道了。」他的聲音平靜了很多,「帶著新兵們,先回上京吧……」
聽到這句話,沈青竹的身體微微一震,他和江洱同時抬頭看向安卿魚。
「不用這麼看我,七夜不在,就由我來指揮隊伍。」安卿魚的眼眸中,沒有絲毫的波瀾,就這麼靜靜的與兩人對視,「當務之急,是先將這些新兵安全的送回總部,天庭那邊的事情,總部應該會給我們一個答覆。」
「但是……這支隊伍,現在只剩三個人了……」
江洱苦澀的開口。
「三個人怎麼了?就算只剩下一個人,我們也是【夜幕】,該我們履行的職責,一樣也不能落。」
安卿魚背起地上的棺材,以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淡淡開口,
「聽我的,回京。」
沈青竹沉默片刻,將煙丟到了雪地之中,轉身向飛機走去。
「卿魚……」江洱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安卿魚便打斷了她。
「我沒事,你去檢查一下飛機的訊號裝置,看能不能在飛機上就先和總部那邊聯絡。」
「……好。」
江洱乖乖的飄向飛機。
等到所有人都登上飛機,揹著黑棺站在原地的安卿魚,身形突然一晃,猛地一拳砸在了腳下的雪地之中!
雪花飛濺,密集的裂紋在大地之上蔓延,安卿魚勻稱的胳膊上青筋一根根暴起,表情扭曲而猙獰。
「該死……」
他緊咬著牙關,縷縷鮮血自牙縫間滲出,接連揮拳砸入大地,發洩著自己心中的怒火與悲憤。
他的拳尖一次又一次的破碎,癒合,等到他收回手掌,深吸一口氣,走向飛機機艙的時候,神情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他就這麼在無數新兵們的注視中,穿過機艙,來到了駕駛室前。
就在他開啟駕駛室的大門的時候,一個身影踉蹌著從門後跌了出來,安卿魚迅速抓住了他的手腕,看清他的面容之後,微微一愣。
「胖胖?」
百里胖胖向外張望一眼,確認沒有別人注意到這裡之後,拉著安卿魚進入駕駛室,反手將門鎖了起來。
「你怎麼在這裡?」安卿魚不解的開口。
百里胖胖虛弱的躺在地上,蒼白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血色,他輕輕撩開衣角,指了指自己腹部那道猙獰恐怖的血痕,無奈的笑了笑:
「這傷……我自己治不好,卿魚,就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