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冰涼徹骨的寒意剎那間湧遍全身,這一刻,就算是身為至高神的毗溼奴都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彷彿被某種極為恐怖的存在盯上,澎湃的神力下意識的調動而起!
一隻手掌拍在了他的肩膀,將其正欲飛起的身子硬生生按了回去,隨著一股詭異的氣息衝入體內,毗溼奴只覺得神力的運轉都隨之滯緩,提不起絲毫的力氣。
他驚恐的轉頭望去,只見一張微笑的黑人面孔,幾乎貼到了他的鼻尖。
這一幕的衝擊力,即便是見多了大場面的毗溼奴,也有些心神動盪,他強制鎮定下來,沉聲道:
「沒有表情。」
「確實沒有表情……不過我在你的眼睛裡,看到了你的想法。」【混沌】攤開手,夾著嗓子尖聲模仿道,「這個胡言亂語的瘋子,真的是克系的三柱神嗎?感覺好像沒有【門之鑰】靠譜……對嗎?」
毗溼奴張了張嘴,卻沒能反駁,不知為何,他看到【混沌】的那雙眼睛,就有種被徹底洞悉的感覺。
【混沌】嘴角的笑意逐漸收斂,
祂仔細打量了一下身前的毗溼奴,思索片刻,突然又笑了起來,
從毗溼奴的角度看,這笑容有些滲人……
「我有個不錯的想法……你要聽嗎?」【混沌】緩緩開口。
……
海峽對面。
龐大的真理之門殘骸籠罩整座海島,翻滾的迷霧中,一個黑衣身影如同磐石,一動不動。
「沙沙沙沙……」
細微的電流聲從迷霧中傳來,安卿魚像是感知到了什麼,回頭看向數百米外的工廠方向。
這座海島上的迷霧濃度,已經接近百年前的水準,深灰色的霧氣讓能見度只有半米,他指尖輕勾,幾根無形絲線拉扯,一塊老式的對講機從遠處飛到他手中。
「你恢復了?」安卿魚詫異開口。
「沒完全恢復,不過好像可以做到遠距離傳輸訊號了……這幾天你一直沒回來,我很擔心你。」江洱有些失真的聲音從對講機中傳出。
即便這聲音混雜在電流聲中,聽起來極不真實,但安卿魚的瞳孔還是微微收縮,沉默片刻後,他平靜開口:
「我還好,只是不能離開這裡。」
「你的手……」
安卿魚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掌,左手的手掌與小臂幾乎全部變成石頭的灰白色,像是與籠罩在海島上的真理之門徹底融為一體。
安卿魚沒有解釋這一點,而是將這隻手藏在黑袍之下,反問道:
「能連上大夏那邊的訊號了嗎?」
「連上了,但是隻有一部分頻道。」江洱回答,「我今天聽了一陣,大眾好像知道守夜人的存在了。」
安卿魚的雙眸微眯,喃喃自語:
「已經發展到這一步了麼……那距離【混沌】動手,應該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