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一看到這陣勢,一下子作鳥獸散,年紀輕輕的黃花大閨女死了,誰不知道肯定是對生非常渴望,定然是怨氣滔天,本來好好的入殮,這死人是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
「更臣,這閨女心願未了,她在你家住過,對你也最是尊重,你給她說幾句話,這人死了,你入土為安怎麼行?不管是咋死的,下輩子投個好人家就行了。」六叔說道。
「小玉啊,安心走吧,我會對她們說你是個好姑娘,是支援農民階級的好青年。」爺爺說道,這個場景其實細思極恐,一個活人,在對一個死人說話,還是一個瞪大了雙眼死不瞑目的人!
爺爺說完,何小玉的屍體那邊兒還是沒有一點的動靜,睜大的眼睛依舊瞪得滾圓,放佛要看透這不捨得離開的人間。
「六叔,這沒辦法啊。」爺爺說道。
「更臣,這樣,你要不害怕的話,你跟小玉單獨說幾句話?小玉是咋死的,其實我們心裡都清楚。」六叔說道。
爺爺沒有理由害怕,因為何小玉的確是跟爺爺在鎖頭村兒最熟悉,六叔的話他也明白是什麼意思,昨晚我老爹夢話一樣的說辭,今天其實已經在村裡傳瘋了,誰不知道那個皮膚白屁股大的女知青何小玉,是被死去的李國峰給害死的?
村民們說的時候難免不夾雜一點自己的想象力,李國峰是李家老二,死的時候又沒老婆,這一生瓜蛋子一輩子沒見過女人,沒嘗過這世間男人最美妙的滋味兒就死,能甘心?村裡人太熟他下不了手,這不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剛好來了個外地的,還是大美女的何小玉,這不就給人姑娘糟蹋了?
這一切,經村民們的口一傳,似乎李國峰害何小玉,倒是人之常情了。
六叔他們出去以後,爺爺對一個死人,那就是有啥說啥,何小玉臨死前還抓著他的手說不想死,那個場景爺爺想起來就心裡滴血,現在死了,死不瞑目是因為啥,估計沒有人比爺爺心裡更清楚,只是這些話,爺爺沒辦法當著外人說。
「小玉,安心的去吧,給你更臣哥一個面子,好不好?」爺爺跪在棺材前哭訴道。
這一句一說完,就在那個剛開了棺材蓋的棺材裡,忽然想起了磨牙聲,嘎嘣嘎嘣的,爺爺剛才不怕,可是一聽到這個之後,還是立馬就給嚇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小玉,你別嚇你哥!」爺爺馬上就是幾個響頭磕下去。
可是裡面的磨牙聲依舊在,磨牙磨牙,可不是咬牙切齒?你要說爺爺現在不害怕,那是扯淡,這事兒放誰身上能不害怕?可是爺爺知道這事兒於情於理他不能嚇的跑出去,何小玉的事兒收不好場,這個隊長他不用幹了,現在正打倒封建迷信的時候,村裡接二兩三的出事兒,上面其實對他的意見很大,於情來說,他是何小玉在鎖頭村兒唯一的依靠,活著的時候他沒辦法救她,死了還要她還冤而去?
「小玉,我知道你心裡的委屈,你憋屈,要是人害你,我現在去拔了他的皮,可是李國峰,他是鬼,更臣哥也沒辦法,何真人這次慫了,這事兒不管,你老哥我也無能為力,您安心的去?」爺爺又說道。
這句話不說還好,這一說,裡面除了磨牙聲之外,甚至還夾雜了一絲如歌如泣的女人哭聲,何小玉一哭,爺爺不僅不怕了,反而生氣,氣何真人見死不救,氣李大膽爺仨變成鬼了還這麼囂張,當下也知道何小玉是好言好語絕對的聽不進去了,直接站起來對著棺材說道:「小玉,這事兒你放心地去,你更臣哥就算死,也一定給你個交代!大老爺們兒頂天立地,說出來的話就是吐出來的血,絕對說到做到!」
爺爺說完這句話之後,只停了一刻,棺材裡變的寂靜無聲,他壯著膽子湊近了棺材看了看,何小玉已經閉上了眼睛,人跟活著的時候一樣,神態安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