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老爹都多大年紀了,還說命局之類的東西?」我問道,小時候我們這邊也會經常過來一些算命的。給人掐八字稱骨算命之類的,但是我感覺這些所謂的命局劫數都是針對於小孩子的,因為那些算命的最經常給小孩子算命說這孩子是啥啥啥的命局,一般都是說命犯童子,也就是所謂的天上童子轉世歷劫。
這些說法在農村非常流通,而一般的解法就是讓孩子去寺廟裡,認一路神仙做乾爹,祭拜一下,然後算命先生再給做一個替命的傀儡應付天上差事,事兒就差不多了。
而且算命的說法當中,這些命劫一般過了二十三沒死,就算自動破煞了,所以就算我曾經在我爺爺的筆記裡看過關於老爹奇特命局的說法,也沒有在意。感覺這麼大年紀了,就算是啥都該一了百了了不是?
「年紀大了就不信命局之說了?這些東西玄而又玄,真真假假的誰說得清楚?你要說年紀大了就無關命局了,我跟你說個前些年我聽說的事兒。知道鄧公南巡不?這事兒大家都知道,可是以前跟一個朋友喝酒的時候他跟我說,當年南巡是因為鄧公太歲之年,北方龍興之地卻與他相剋,當年他就犯了一個大命劫,所以才選擇南巡躲煞,南巡的時候他多大年紀?」我二叔對我說道。
「真的假的?」我納悶兒道。
「誰說得清楚?」二叔笑著摸了摸我的頭,道:「斬掉你老爹的手指是怎麼回事兒,我相信早晚你老爹會給你一個交代,他都不怪林八千知道他就是他呢,你也別想多,還有,今天叫你回來除了這個事兒之外,還有就是我們準備去一趟山東,你要跟著一起去不?」
「還是我秀娥奶奶那事兒?」我問道。
「對,人已經找到了,他不是我的人,一開始我找他他以為挖到我家的祖墳了呢,兔崽子給躲了起來。做這行的頭都是綁在褲腰帶上活呢,後來我在這傢伙老家終於揪到了人,準備讓他帶我去一趟那個他挖到玉佩的地方。」二叔說道。
「年頭有點遠,不好找,再說我實在是想不明白為啥這個玉佩會在一個墓裡,難道這卓阿奴當年在帶走秀娥奶奶的之後,他選擇倒鬥兒去了?」我問道。
「這事兒誰知道?」二叔苦笑了一下。
「我感覺去山東這事兒,還沒有說去找那個買玉佩的周大龍靠譜呢。」我說道。
二叔站了起來,點了一根兒煙,說道:「誰他孃的知道那個周大龍是怎麼回事兒,之前他的一系列的所作所為都好像是在找我一樣,可是現在找到我了,這個犢子卻從人間蒸發了!」
我不知道咋接話,擔心我老爹,可是又不能回去,我老爹很少對我發號施令,但是發號施令我不敢拒絕,後來就在我二叔這邊兒湊合了一晚,這一晚上,心中簡直是千萬只草泥馬奔騰而過,現在我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腦袋不夠用了,實在是要考慮的東西很多,但是這天晚上我考慮的最多的還是卓阿奴和秀娥奶奶。
按照我對卓阿奴的瞭解,其實我很喜歡甚至很欣賞爺爺筆記裡的這個人物,只要是看了爺爺筆記裡對這個卓阿奴描述的人,都會感覺這個人不簡單,首先他就是個極其聰明的人,年輕卻擁有鬼才一樣的智慧。
英俊,年輕,智慧,前途不可限量,這是卓阿奴的標籤,當時領導和公安都欣賞他,我完全相信他當時如果選擇入仕途,憑藉著他的那些鬼點子,現在肯定是一方大員,這幾乎是不可否認的。
可是這個爺爺非常欣賞,在筆記裡用了看不透三個字形容的卓阿奴,他做了什麼?拋卻前程,放著黃花大閨女不睡,搞了個寡婦,甚至還帶著寡婦私奔,這給人的感覺是這人傻。
就算這是個情痴,不是傻。——可是如果他跟秀娥奶奶的結局是在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一起生活下去,那似乎還是個不錯的結局,可是他的玉佩卻出現在了一個古墓裡,這就說明這個卓阿奴真的另有心思。
爺爺的筆記裡,那個詞,用的還是很準確的,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