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場景非常詭異,上一次林八千用我的血只是化成了一個血的太極,雖然當時是壓制了那個血屍,但是我更多的是以為當初只是簡單的藉助了我學的力量。真正對那個血屍形成壓制的還是林八千一力憾崑崙的太極圖而已,可是眼前的這個攻擊性十足的血屍,竟然因為我的血就安靜了下來?
別說我感覺納悶兒,就是諸葛清風和那些當兵的都感覺怪異,看我的眼神都變的莫名其妙了起來,甚至現在嚇破膽子的當兵的都開始有意無意的躲在了我的身後,我懷疑他們是把我當超人神明來看了,不然我的血怎麼可以讓這個女屍都安靜下來?不過更重要的就是,林八千剛才對女屍說的那一句話,到底是什麼?
不應該是對女屍說的哪門子外語,清朝的人應該英語沒我好,說的也應該是現代的語言。何真人可能看出來了我在想什麼,對我說道:「那是陰文,陰間的文字語言,這個林八千,真是一個大才!」
在那個女屍安靜了下來以後。林八千更是在那邊嘴巴不停的跟女屍說著剛才的那種語言,一邊說一邊用手指指向我。
這讓我更加的莫名其妙,因為林八千在說的時候,那個女屍似乎真的聽懂了這種所謂的陰文,開始不時的用那雙沒有瞳孔的眼睛看我,臉上的表情,更是像是一個活人一樣,變幻不定。
最終,那個女屍,竟然真的被林八千給說動,那些頭髮鬆開了林八千,她真了起來,這才看清楚了她的全貌,這就是一個滿身華服的清代宮廷女人裝扮,當看到她的這張臉,不再跟剛才那樣極其的猙獰的時候,我忽然有種熟悉的感覺。這種熟悉是莫名的,就是感覺這個女屍我見過,還經常見。
她就是一個穿著清代宮廷華服的女人,拋卻她那雙沒有瞳孔的眼睛,還有那極其慘白的臉的話,或許這張臉看起來長相應該還是非常不錯。
「為什麼我看她非常熟悉?」我輕聲地道,這一句問的是何真人,問的是已經跑到我們身邊的胖子。
「你已經認出來了,可是卻不敢承認是嗎?」何真人看著我,眼神溫柔的道。
這句話真的從何真人的口中說出來的時候,我整個人似乎都被抽空了力氣一樣,何真人說的沒有錯,我認出來了,在這個女屍安靜下來的時候我就認了出來,這張臉,長的我很熟悉,再沒有那麼熟悉,因為她極為神似我現在在鎖頭村兒的老孃蘭花。
劉蘭花,那個我在之前就覺得她肯定是有些問題的女人,我想過她或許會有問題,不敢,也沒有時間去求證,這時候,似乎很多事情,都擺在了我的眼前。
林八千這時候也走到了我的身邊兒,他捏住了我的肩膀,捏住的是關節,讓我整個人稍微放鬆了一點,他對我輕聲地說道:「等下我告訴你真相,但是這個東西,只是一個行屍走肉,還有一點執念才能認出你來,現在我們能不能過了這一關,就看你了。三兩,委屈你一下,叫一聲媽。」
我看著林八千,心中的感覺極其的複雜糾結,或許這一切太過突然,我根本就無法接受,這種感覺就好比是我被抱養的孩子一樣,現在親生老孃找到家門兒來了?不過我也忽然的明白了之前我對我老孃的疑惑,為什麼何真人會對我老孃說什麼辛苦了之類的話,難道何真人一直都知道,我不是我老孃蘭花的孩子,而是這個女屍的?
他再一次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我知道你一時之間很難去接受,關於你特殊命格的猜測,我一開始也猜到了一點,到了現在才算是徹底的明白,先讓大家應付過去這個難關,等下,我保證我會告訴你所有。」
我對林八千點了點頭,現在似乎我對這個女屍叫一聲媽就能幫我們解除危難,就算我心理再怎麼難以接受,我還是可以叫一聲的。
可是我轉身,看著這個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我的女屍,百年的古屍,還他孃的是個格格,我還是無法接受,無法改口那個我在之前叫了二十多年的媽忽然換了一個人。我張了張嘴吧,卻無法叫出來那簡單的一個字兒,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那個女屍的眼睛,忽然翻了幾下,整張臉在變幻,似乎下一刻,就要繼續恢復剛才的樣子。
「三兩,叫吧。那一刻的清明,並不能讓她堅持太久。」林八千再一次對我說道。
我看著這個女人,幾乎對我來說除了熟悉的臉非常陌生的女人,終於叫出了一聲:
媽。
真的叫出來了以後,這是一種異常奇異的感覺,媽,是一個非常神聖的字眼,我叫出來,甚至就等同於我認同了我是她的兒子,她就是某種程度上來說我的老孃,再看她,就感覺她非常的親切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