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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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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餘看著他的眼睛,忽然心跳的快了些。

他活動了下肩膀,似乎預備著上場:「如何?」

他說完,場中正有人投了個漂亮的三分,四周立刻起鬨爆好。

蕭餘無奈,伸手指著球場,笑說,「三分球中的話,我就跟你走了。」

本是句玩笑話,她說的很自然,可出乎意料的是,許南征竟沒立刻回話。

他抽了兩口,才輕吐出很淡的煙霧:「韓寧那小子真是走運,我費盡力氣,也才得了你這麼句話,」他忽然把煙倒轉,遞給她:「幫我拿一分鐘。」

她剛接過煙,許南征就已經把衣服扔給了身側助理,對場中叫了句:「把球扔過來。」

直到許南征說完,蕭餘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麼。

沒想到自己隨便一句豔遇,他倒當真了,其實從西藏回來後,她連手機號都沒留給韓寧。兩人就像是偶遇的陌生人,再合理地各奔東西,早沒了聯絡。

他一句話,場中立刻有人把籃球扔出來,很快的速度砸向地面,伴著很大的聲音:「老闆!別給我們跌份啊!」

許南征輕鬆接過球,遠看著籃筐,一下下拍著,身側很快就圍上來兩個高管,想要在他沒進入狀態時搶過球。豈料那兩人還沒近身,許南征就已經迅速運球甩掉他們,用相當漂亮的姿勢投出了手中的籃球。

一道弧線直向籃筐而去,毫無懸念地入籃,落地。

在眾人的起鬨中,他轉過身往回走,隨腳把蹲在場邊的人一個個都踹了起來:「都去洗乾淨,吃飯了。」說完,才走到蕭餘身前,接過她指間的煙:「過兩天會有人事總監和你談薪酬分紅,有什麼底線嗎?」

蕭餘無所謂聳肩:「你看著給吧。」

他讓助理把車開走,自己陪著蕭餘去取車,剛才關上車門,又追問了句:「還有什麼特別要求麼?」蕭餘搖了搖頭,卻又像想起什麼,忽然點頭說:「有個私人要求。」

他倒沒有任何猶豫,只淡淡地說了個‘好’字。

蕭餘笑了聲,隨手從後排拿了兩瓶礦泉水,擰開一瓶遞給他:「還沒聽是什麼,就敢說好?」許南征接過來:「但有所求,盡力如願。」

「沒那麼嚴重,」她有意停了下,喝了口水,「我想換車了,現在這輛開著太累,尤其停車還不方便,改天陪我去買吧。」他倒是有些意外:「當初你買這車的時候,我就說小姑娘不適合開suv,現在後悔了?」

蕭餘和他對視了一眼,才轉頭去看窗外:「那時候我總要去接你,你又不習慣讓我開車帶你。你人高,我總不能弄輛玩具車、小跑車給你開吧?

因為這句話,車內一時有些靜。

她從玻璃上能看到自己很淺的影子,還有許南征的側臉。他似乎是側頭看了自己一眼,卻沒再接話,直到開出車位,才提醒了一句:「繫好安全帶。」

蕭餘嗯了聲,抽過安全帶繫好,隨手開啟音樂,緩解了令人尷尬的安靜。

她和他之間太過熟悉,根本不需要像懵懂初識的陌生人一樣,說句我真的愛你,再去心焦地等待著答覆。許南征的個性她明白,如果他愛自己,就一定會直接靠近,而非這樣理智地劃出一條線,保持著似兄似友的關係。

她一直在等,等他愛上自己。不能進,也不願退。

不是沒有疏遠過,也不是沒有努力靠近過,都不過是徒勞無功。或許等到他有天終於頭腦發熱地愛上了一個人,宣佈婚訊時,才算是一切的結束。

第二天遞上辭職信時,剛來的美國老闆還沒反應過來,不停問著為什麼,是不是有別家給了更好的待遇。她只解釋受朋友所託,實在難以拒絕,最後兩個人在辦公室裡遺憾來、遺憾去的說了一個小時,老闆才算是大筆一揮,簽了字。

這兩年的年假基本沒用過,只要她願意立刻可以走,但終歸是老東家,最後還是答應老闆再做一星期,交接出手裡的東西再撤。

美國人講情調,特地在茶水間開了個小party,幾瓶香檳下肚後,小執行已經蹭過來,低聲問:「老闆,是不是有哪家公司要上市,你趁機分股份去了?帶上我啊。」

蕭餘險些嗆到,只暗歎現在的小孩子把成功和財富,都想的太過簡單了。

她正要說什麼時,手機忽然響起來,螢幕上閃現的名字是王西瑤。

她回來了?沒想到出國這麼久,竟還留著幾年前用的號碼。

王西瑤,這個名字自小就有很多光環,父母都是文協作家,就喜歡將女兒當做古代女子來養,琴棋書畫無一不學,而最後就屬那手好字最令人稱讚,初高中大小比賽從未落敗。

還是九十年代,她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的字竟賣了七八萬。

所以很自然的,她是爺爺最喜歡的弟子,常被掛在嘴邊教訓她的字。

其實她也練字,只不過僅夠應付籤檔案的名字。

還記得她第一次拉著許南征,對著王西瑤介紹時,曾說:「這是我哥哥許南征,我的名字就是他起的。據說那時候兩家大人擬了一百多個名字,他才六歲,竟然力排眾議,非說‘笑有餘聲’不錯。他那時候可是小霸王,誰惹得起他?倒霉的是我,叫了這麼個怪名字。」

所以,她才被叫做笑笑。

誰又能想到,王西瑤和他的緣分,也因自己被搭了起來。

蕭餘一直在猜測,王西瑤到底是不是許南征的初戀女友。可是至今,到他們分手快十年了,卻依然沒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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