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些安排,多少都緩解了宋竹的緊張,但隨著二叔到京被解入牢獄的訊息傳來,宋竹的心情,依然十分低沉。她每日里只在小院裡起居,除了偶爾和乳孃見上一面以外,幾乎足不出戶,即使是中元佳節,也沒有從院子中走出一步,更是不曾有過節的打算。每日里清粥小菜,飲食極為簡單,不敢說是為父親、叔父祈福——這不是儒門的做派,只說是因為長輩正在受苦,自己出於孝道,也不敢吃飽喝足。
這樣外因、內因一起作用,不過是十多日,她已經顯著地清瘦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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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回,陳珚也沒在宮中待滿一個月,才過了十多天,就已經動了出宮的心思。正好姜相公這幾日一直告病不來上朝,自然也沒來上課,陳珚就琢磨著,想要到他府上去探玻
他把這事和聖人一說,聖人倒也十分贊同,自然也就為他和官家說了。官家聽了,只是笑著哼了一聲,「你這小子,倒是尊師重道。」
——也就不多說什麼了。陳珚把這話聽在耳中,心裡倒是一寬,知道姨丈准許他進一步有所行動,這一天上課時,便和幾位翰林先生都說了,明日自己要去姜相公府上探病,不能來上學。
也不管這些翰林先生,回去以後會怎麼和自己的親近友人議論,陳珚下了課以後便逕自出宮,趕在天色黑下來以前回了王府,先去給父親行了禮,又進內室伺候著母親說了好一會話,和她一起吃了晚飯,又逗留了好一會兒,實在是留不下去了,因總未見宋竹過來,便問道,「三娘這幾日,在府裡住得還成吧?」
福王妃看了兒子一會,搖了搖頭,嘆道,「這是個聰穎的姑娘,又不是憨傻痴兒,你說她現在如何能夠安心?只是事已至此,就是你去安慰她,只怕她也聽不進去——我也不許你去看她,知道了麼?」
最後一句話,說得毫無商量餘地,陳珚幾乎是本能地點頭應了下來。福王妃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揮手道,「去吧!回去自己屋裡,好生待著。」
隨著她這一句話,陳珚身邊就來了兩名侍女,擺明是要監視陳珚回自己院子裡去。陳珚雖然一貫畏懼母親,但此時心裡不禁也是有氣,暗想道,「你這是在防賊麼?本來只是問問,被您這一說,我今晚還非得見到三娘不可呢。」
他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因為母親這句話,才興起了去見粵孃的心思。總之面上只做尋常,退回自己在外院的居處後,隨口就把那兩名侍女給遣回福王妃那裡。眼看夜色漸深,便要了水來洗漱,又早早把燈給吹了,聽到院子裡的動靜小了去時,方才披衣而起,靜悄悄從自己屋裡繞了出去,往宋竹所住的小別院潛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福王妃的惋惜之情更深了……
哈哈哈
不好意思,久等咯,今晚喜酒我硬是被灌了幾杯,人好暈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