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王妃只要他不提宋竹,別的什麼事都可以依他,見陳珚懂事,又摟著他說了許多貼心的話,許了他好些好處,方才令他自去玩耍。陳珚走回自己院子裡,也不提出府的事,安生呆了幾天,便和家裡打了招呼,說是思念官家,要進宮求見探望。
如此的好事,沒有人會阻他的,就是福王妃也只是叮囑了一句,讓他別進後宮,只和官家見一面便是了。——寵愛寵愛,也是要時常見著才能寵愛,陳珚有隨時面聖的許可,三不五時不去請安,久而久之,再濃的寵愛都要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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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天下太平,就是北邊的軍事,傳來的都是好訊息,官家自然逍遙自在,每日里國事辦完了,便進後宮遊樂——倒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婬戲,官家身子不好,比較文弱,卻很喜歡看人玩蹴鞠、打馬球,後宮裡黃門、宮女便分班排了兩隊,遊戲給他觀賞。陳珚到了宮門口,不過是等了一會兒,官家便傳諭讓他進去相伴,陳珚進去一看,果然,陪在他身邊的乃是剛出月子的鄧妃。
聖人喜靜,這些事不大摻和,倒是鄧妃因為產子,為官家所喜,會伴駕也在陳珚意料之中,他給兩人問好行禮,官家命他平身,又讓他坐到自己身邊的一個墩子上,只是比自己稍微矮了一頭。「十數日沒看見你,心裡也的確有些惦念,正好你就來了,可見咱們倆心裡想到一塊去了。」
陳珚也的確有些思念官家和聖人,他誠懇地道,「甥兒在外頭,也時常惦記著姨丈可有好生服藥,聖人晚間睡得如何。見到姨丈比從前精神,又聽說姨姨也很康健,心裡一塊石頭就落地了。」
官家面上便露出疼愛的笑容,拍了拍他的頭,隨口道,「聽聞你在外頭玩得開心,還當你少了管束,正是自在時候呢,還知道進宮來請安,算你不錯,出宮以後,功課可有用心做?」
陳珚笑道,「卻不曾,幾年沒出宮,親朋好友都接了去玩,還沒開始動手讀書呢。」
他雖然出宮了,但和官家對答中,鄧妃依然不敢插嘴,此時見有了話縫,方才笑道,「七哥勤勉,讓人喜歡。咱們小哥兒以後能和七哥一樣健康聰慧就好了。」
陳珚笑道,「這是肯定的,只有比我更多福多壽的,殿下就放心吧。」
鄧妃忙站起來,「哪當七哥這般叫。」
官家也對兩人的客氣十分滿意,先對鄧妃道,「也不必如此小心。」
又對陳珚說,「以後還是按品級喊。」
陳珚方才改了口,「夫人面相福壽,小哥兒隨了您和姨丈、姨姨的福氣,定然能平安長大。」
他說這些,的確發自內心,語調天然,官家聽了也是十分喜歡,和兩人一起看了一會球賽,又說些市井間的傳聞,一晃就到了晚飯時分,這方才是打發鄧妃下去吃飯,又對陳珚道,「既然來了,就留下吃晚飯吧。」
陳珚也不辭,伺候著皇帝回了福寧宮,皇帝坐定了,方才似笑非笑地問陳珚,「今日進來,還是有事求我吧?」
按理,陳珚早就該辭出去了,一直沒有開腔,一個是當著鄧妃不好央求,還有一個,便是想讓皇帝發話問他。果然,官家本意應該是要和鄧妃回金鹿殿的,如今先把他帶回福寧宮,應該也就是有意在私底下和他說話。
該如何行事,他心裡早就有腹案了,此時有了機會,更不遲疑,當下便離座下拜,又跪著走了幾步,抱住官家的大腿,有幾分無賴地道,「甥兒是有一樁人生大事想求姨丈——姨丈,甥兒瞧見宋先生家的三娘才貌雙全,品德兼備,是個極為難得的美人兒,便想說她入門,還請姨丈為甥兒做主。」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了,久等了!
我身體好多啦,10月會把欠更還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