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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比武(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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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盛六敷衍地回了個禮,便提起長刀比,擺開架勢,怒目圓睜,彷彿捕獵前的一隻猛虎。

段胥則直直地站在原地,手裡拿著破妄劍,卻並沒有拔劍出鞘。

「你拔劍啊!」

「該拔劍的時候,我自然會拔劍的。」

「那我就不客氣了!」吳盛六話語未落便舉刀向段胥而來,帶著雷霆萬鈞之勢,他一聲怒喝:「看刀!」

段胥則仍然紋絲不動,直到吳盛六離他僅有一步之遙的時候,他微微後撤了半步右腳。

賀思慕眯起眼睛。

段胥周圍的風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那疏疏纏繞的蛛絲一樣的風出現了片刻的扭曲,只是一瞬間的事。段胥便藉著後撤的這半步迅疾而去,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躲過吳盛六的刀,一個轉身衣袂飛舞間便來到吳盛六背後。

他提膝狠擊對方腰際,吳盛六下意識後仰,段胥抬手執劍越過對方脖頸,另一隻手攥住劍尾,望後用力一拉。

乾脆利落的鎖喉,動作須臾爆發須臾便止,兔起鶻落彷彿一道殘影。

吳盛六手裡的長刀便哐噹一聲落在地上。

若此時破妄劍出鞘,落在地上的就不是刀,該是吳盛六的頭顱了。

一瞬寂靜後,段胥放開吳盛六,吳盛六捂著脖頸劇烈地咳嗽起來。

「承讓。」段胥抱拳笑道,他的呼吸平穩,那一擊必殺的招數沒有耗費他什麼力氣。

賀思慕的瓜子放在嘴裡,剛剛才想起來要咬下去。

沉英驚得站起來,差點沒站穩滾下去。賀思慕一伸手把他拉住,眼睛只看著院中的段胥。

沉英踉踉蹌蹌站穩,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眼睛,難以置信地說:「剛剛發生了什麼?我……什麼都沒看清呢,將軍哥哥就贏了?」

凡人的眼睛確實很難看清楚。

賀思慕漫不經心地笑起來,道:「發生了什麼?剛剛發生的就譬如一個六歲稚子張牙舞爪而來,被個成年男人一巴掌按翻在地。」

吳盛六和段胥之間的差距太大了,那差距並非在吳盛六引以為傲的力氣,而在於反應、速度、策略。

還有經驗。

這小將軍,應當殺過很多人。

比吳盛六殺過的人,還要多上許多。

吳盛六此刻也難以置信,他捂著脖子坐在地上喘粗氣,眼冒金星遲緩地看向站在面前本應當細皮嫩肉,花拳繡腿的段胥,艱難道:「你……怎麼可能……」

「吳郎將以為南都來的高門子弟,都是混日子的。吳郎將高見,我們那裡混日子的不少,但是……」段胥彎下腰,把吳盛六從地上拉起來,笑道:「我可不是。」

待吳盛六在地上站穩時,再看段胥的目光便有所不同。雖然仍強撐著一絲不服氣,卻也多了幾分好奇。

段胥將破妄劍放回腰間,道:「我知道郎將一直不服我,此前在戰場上卻也不曾與我為難,是因為大敵當前,你知曉利害深明大義。我整肅軍紀你多有不滿,是因為你愛護士兵,覺得我太過嚴苛。可是吳郎將,我們和丹支精銳的差距之大你也知道,軍紀若不嚴明,只會死得更快。」

吳盛六臉上一陣紅白交替,他沉默片刻咬牙道:「贏了就贏了,哪裡來的這麼多話。我輸了,以後請夏郎將多多指教。」

他像向夏慶生行了個潦草的禮,揉著脖子道:「將軍何時公佈此事我都絕無異議,也會支援夏郎將。沒其他事情的話,末將告辭。」

他這句話是從段胥進門以來,說得最客氣的一句話了,畢竟他還自稱了末將。

韓令秋看了段胥幾眼,也跟著吳盛六抱劍告辭了。

段胥抱著胳膊看著這二人離去的背影,感慨道:「吳郎將倒是真性情,不過以他這個脾氣作風,若到了南都怕是要被吃得骨頭也沒有了。」

陽光燦爛,下午的太陽明亮而溫和。沉英看著陽光下笑容燦爛的段胥,小聲說:「將軍哥哥好厲害啊。」

賀思慕則託著下巴,微笑著道:「不只是一顆好頭骨,還有一身好筋骨,妙啊。」

沉英於是摸著自己的腦袋,巴巴地問賀思慕:「小小姐姐,我的頭骨呢?我的頭骨好嗎?」

賀思慕笑起來,她點點沉英的額頭道:「天庭飽滿,是個有出息的孩子。」

孟晚突然在屋簷下奇道:「天上在掉瓜子皮嗎?」

賀思慕笑笑,拎起沉英默不作聲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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