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白日提燈》小說信息

第72章 淚妝(第2頁,共2頁)

字體:

只要是能讓她遠離王祺,便是去方先野身邊也是好的,不管怎麼說方先野長得十分好看話也少,更何況這個人……剛剛還試圖救她。

方先野的目光在席間氣紅了臉瞪著他的王公子臉上掃過,淡淡一笑道:「小姐請。」

段靜元帶著丫鬟提著裙子便往方先野的席間去了。

王祺臉色僵硬,目光落在賀思慕身上時臉色便有所舒緩,他□□道:「段府上當真是美人如雲,這位美人是誰啊?」

賀思慕從場上收回目光,瞥了他一眼便惜字如金道:「滾。」

「你!」「賀姑娘!」

王祺和吳婉清的聲音同時響起,王祺拍案而起,見賀思慕不搭理她便怒視吳婉清一眼,說些陰陽怪氣的話然後拂袖而去。吳婉清頭疼得直按太陽穴。

另一邊段靜元跟隨方先野走到了他的席間,他的席位佈置得簡單雅緻,位置自然是不如段家的,但視野也算不錯,畢竟他雖然沒有門庭卻有高職位,還是狀元郎。

段靜元驀然想起當年放榜時,因為她說以後要嫁的人至少不能比三哥差,段胥便指著榜上的名單對她說道——不比你三哥差,那就只能是狀元郎了,這個叫方先野的你要麼?

那是她第一次聽到方先野的名字。

段靜元莫名有點臉紅,她清了清嗓子轉身看向方先野,問道:「方大人,我落了什麼東西?」

方先野搖搖頭:「那是我編的謊話。我沒見你落什麼東西,只是見你在那邊窘迫,便想著或許你需要找個藉口離席。」

段靜元心中一動,面上卻仍然逞強道:「你從哪裡看出來我窘迫的?」

方先野安靜了一瞬,道:「你不是要哭了嗎?」

看見段靜元疑惑的表情,他便點點自己的眼下,提示道:「這裡。」

段靜元愣了愣,她摸摸自己的眼睛,好半天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她氣得湊到方先野面前指著自己的眼睛道:「你看好了,這是現在最時興的淚妝!是淚妝!我才沒有要哭!」

這世上誰要質疑她的妝容服飾和香,那就是她最大的仇敵!

她說完這句話才意識到她和方先野的距離太近了,他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在她的耳根開始變紅之際方先野後退了一步,淡笑道:「好端端的,怎麼要畫出要哭的樣子?笑總是比哭要好太多的。」

「你懂什麼呀,這樣的妝便有一種楚楚可憐的美感。」段靜元氣道。

方先野望了她一眼,說:「我確實不懂,我以為段家小姐這樣光彩奪目的女子,是不需要可憐的。」

段靜元被他這句話噎住了,她想說她當然不需要可憐,但這麼說了又彷彿自相矛盾,一時不知道能說什麼。

「段小姐現在要回去嗎?」方先野一撩衣襬端正地坐在席位上,岔開了話題。

段靜元踮腳張望,見王公子已經不在她們席間。她猶豫一瞬,清清嗓子道:「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去而復返,我暫且先在你席間待一陣。」

方先野從容應允。

段靜元在他旁邊坐下,何知立刻給她倒上茶水,她喝茶時便看見方先野的目光落在她的荷包上,聯想到方才在場上方先野捨命相救的情景,便一瞬間醍醐灌頂覺得自己發現了好大的秘密——方先野不會是愛慕於她吧?

她警覺道:「方大人,剛剛您在場上救我我不勝感激。但是……您再看我也不會送您荷包的。」

在大梁,女子送荷包給男子便是表達愛慕之情的意思。

方先野彷彿覺得好笑,他道:「不是,我只是覺得荷包上的結打得很好看。」

「六瓣花結,是三哥教我打的。」段靜元得了誇讚,又得意起來,在這方面她總是很孩子氣。

「噢。」

方先野移開目光,轉向場中。

前幾日段胥來找他,正事都商量完了之後,突然嘆著氣問他知不知道六瓣花結怎麼打。

——靜元說我以前在岱州教過她,但她現在已經忘了,一定要我重新教她。

——方汲啊,你都教了他多少東西啊?

現在她學會了,學得很不錯。

這一場出了些紕漏卻依然精彩紛呈的夏野戲在酣戰一上午之後結束,段胥的隊伍不出意外地率先拿下五籌贏了比賽,更令人驚奇的是,這五球分別由五個不同的人打進,這些人除了段胥外都是第一次參加夏野戲。懂行的人都說段胥這贏在了戰術上,段三公子邊關一行,排兵佈陣的能力從球場佈置就能看出來。

而夏野戲結束沒多久,賀小小便告辭離開了段府。段靜元驚訝於她的來去匆匆,更驚訝於段胥和沉英的灑脫,要知道段胥此前彷彿一刻都離不開賀小小,但是如今卻半點想念的樣子都沒有,好像賀小小根本沒走似的。

不僅如此,她哥又開始出入玉藻樓,去找他的紅顏知己洛羨姑娘了。段靜元悲傷地覺得或許天下就沒一個好男人,她三哥亦然。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