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胥說著說著突然停下了話頭,同時也停住了腳步,沉英沒留神一下子撞在他後背上,揉著自己的腦門奇怪道:「三哥,你怎麼不走了?」
段胥並不應答,目光緊緊鎖著街邊牆角一處雜亂的圖畫。他神情嚴肅地走過去,彎下腰仔細觀察那由圓形和長短不一的斜槓組成的奇怪記號。沉英和史彪相視一眼,跟上去在段胥身後去看那記號,沉英驚訝地說道:「這些不是……三哥你教我的……」
史彪納悶道:「什麼?小薛你認識這些鬼畫符?」
沉英看向段胥,不知道能不能說。段胥直起身來,輕聲說道:「他們來了。」
這是天知曉的記號。
大意是說追捕十七,旁邊的圓形是指大司祭。如今前大司祭已經去世,路達擔任了丹支新一任大司祭,這個符號出現在這裡,也就是說路達也到了附近。
史彪還摸不著頭腦地問:「誰來了?這是怎麼回事?」
段胥突然轉過身向軍營的方向走去,他分明沒有跑但是步子快得驚人,沉英和史彪好不容易才跟上他。他問道:「韓令秋什麼時候走的,人到了哪裡,可有音訊傳回?」
沉英小跑跟著他,答道:「三天前走的,昨天還傳來資訊,剛剛到景州唐將軍處。」
景州的地形飛快地從段胥的腦海中掠過,起義軍與丹支各自佔據的部分在他的眼前展現,再結合他剛剛看到的天知曉記號,他冷笑道:「真是請君入甕的一場好戲啊。景州的唐德全應該已經被丹支收買,藉著向我們求援的名頭,想要趁我們開進景州後與丹支軍隊合力將我們殲滅。」
「什麼?唐將軍可是漢人啊!」史彪驚道。
段胥嗤笑一聲,道:「好處夠多,做狗都行,更何況只是做個奴才。」
「可韓將軍已經進了景州,他沒帶多少人馬。」
「韓令秋估計已經被扣住了,沉英你快馬去踏白軍,通知他們韓令秋的軍令已不可信。就算是他本人回來,當面調兵也不行。」眼看著軍營在前,段胥走進大營中對史彪說:「傳我的命令,從現在開始沒有我的允許,誰的軍隊也不能踏進景州一步,並且要對景州軍隊加強防範。把大家叫到我的營中集合。」
史彪抱拳稱是。
沒過多久,歸鶴軍的幾位郎將就已經集合在了段胥的營帳中,圍著那張巨大的地輿圖商量對策。在景州和雲州交界一帶有一些屬於起義軍的地盤,兩邊各有駐軍,但因為唐將軍屢屢向大梁示好,大家都認為唐將軍不日便會率軍歸順,故而對那些起義軍並無防範之心。若起義軍突然發難,必有重大損失。
「他們有人在雲州洛州,對我們的動向很瞭解。方才我下令各軍不得輕舉妄動,他們應該很快就能得到訊息。時機稍縱即逝,史彪……」段胥抬眼望向史彪,手在地輿圖上一劃,對他說道:「我給你五萬兵馬,你即刻出發,三日之內拿下景州西南這四座城池,你能做到麼?」
史彪眼睛亮亮的,充滿了能打仗的興奮,爽快道:「包在我身上,待爺爺好好跟他們玩玩。」
段胥轉眼看向一邊的丁進,丁進是歸鶴軍另一位郎將,和史彪截然相反,乃是武將世家出身,熟讀兵法騎術了得。當初在扈州追著山賊到處跑,卻不想最後和山賊做了同僚,一直有些瞧不上史彪,不怎麼與史彪說話。
「丁進,我給你五千騎兵,三日之間拿下景州東邊這兩座城,你能做到麼?」
丁進瞧了一眼興奮的史彪,行禮道:「丁進定當不辱使命。」
史彪摩拳擦掌道:「段帥,咱們的絕活兒要不要展示給他們看看?」
「還不到時候。」
史彪便有些悻悻的。
段胥後退兩步,雙手於唇邊交疊看著這張地圖。他方才命令三人進攻的地方都是胡契人佔據的地盤,拿下之後就能切斷景州起義軍與胡契人的連結,但時間一長恐怕胡契人和起義軍反應過來,便會腹背受敵。
不過起義軍內部恐怕也不是鐵板一塊,唐德全搖著驅逐胡契興復漢室的大旗,招徠的定是與胡契人之間有仇怨的漢人。唐德全向丹支投誠便要出賣這些下屬,想來這些人還不知道自己被賣了。
這便需要紫微參與了。
段胥正想著,史彪在一邊插嘴道:「可是韓將軍怎麼辦?他人已經在奸人營中了,肯定要被押做人質。」
「自古以來將領一時不察落進陷阱,因此喪命是常事。」丁進涼颼颼地說道。
「好傢伙,大家都是一起打胡契人的兄弟,說不救就不救了嗎?」
「這是軍營,不是你那山寨,你把你那山賊作風收收。」
「嘿丁小白臉你……」
段胥抬手阻止了他兩位郎將的爭吵,他淡淡說:「人自然要救,不過也用不著動用軍隊了。你們把仗打好,人我去救。」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1102823:50:382021103101:42:1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南φ星2個;糯糯、教你做人,幫你上墳、石落成雙、神速小丸子、39944529、petal、小狐狸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碧碧20瓶;蓮絳、鍾妙毓11瓶;yi、aprilg、大綠綠、萬崽不吃香菜、conjy、越越10瓶;暴力豆豆9瓶;陸球7瓶;慕葉6瓶;熱水加蘇打、173425365瓶;自夜晚邊緣滑落3瓶;簡小白要抱抱!、禪風2瓶;wanqing、兩貓一狗、山下王躍進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