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默,省紀委的人問過你去過徐伯家的事了嗎?」在她家,她問我。
我聽後心裡很吃驚,心想,她怎麼知道的呢?這說明有人給孟麗華通風報信。我只好承認省紀委的人問過。
「你是怎麼回答的?」孟麗華步步緊逼地問。
「我說想不起來了。」
孟麗華當時就急了,「雷默,你回答問題也不動動腦子,你怎麼能想不起來呢?你應該說知道,你說知道對你大哥有利。」她情緒有些激動。
我看著孟麗華激動的表情心裡生出一股寒氣。接著她用命令式的口氣說:「雷默,你明天就去省紀委,告訴他們你想起來了,你和司機一起去的。」
我當時猶豫都沒猶豫,斷然拒絕了她。我和孟麗華不歡而散。第二天她打不通我的手機,就拼命給我打傳呼。我就是不回話。
後來孟麗華實在找不到我,只好給楊娜打電話,「楊娜,我昨晚想了一夜,雷默做得對,去找省紀委的人翻供不好。算了吧,楊娜,你告訴雷默,我不為難他了。」
這件事過去不久,省反貪局又找我,一男一女兩名檢察官又問這件事。
「省紀委已經找過我,我都說明白了。」我有些不耐煩地說。
「你對省紀委怎麼說的?」男檢察官冷漠地問。
「這件事我想不起來了。」我繼續打馬虎眼。
「那你現在想起來了嗎?」女檢察官接著問。
「還是想不起來。」我一根筋地說。
兩名檢察官就不厭其煩地讓我想。三個小時過去了,男檢察官不耐煩了,「雷默,你想不想救你們領導?」他提示道。
「想啊!」我心裡一動,脫口回答。
「那你就應該想起這件事。這件事你想起來對你領導有利。」
我聽後心裡一驚,心想,男檢察官跟孟麗華說的一樣,便也明白了大概。只好承認想起來了。
「是哪月哪天幾時去的?」男檢察官接著問。
這我可實在記不起來了。只好根據季節大概編了個日子。
「張國昌手裡拿了什麼?」男檢察官又問。
我一下子又蒙了,我只好說忘了。
「是大皮包,還是牛皮紙袋?」男檢察官提示我說。
「是手提包。」我順著他的口氣說。
省反貪局找完我以後,按我和張國昌的口供去徐老爺子家核實。那天徐老爺子心情特別不好。愛妻騎腳踏車回家不小心與一個小痞子撞了車,結果小痞子不講理動手打了人,把女教師的頭打破了,住進了醫院。徐友亮正在對市公安局局長髮火,省反貪局的人不巧趕上了。老爺子也是倚老賣老,雙方話不投機,老爺子掄起柺杖便打,硬把省反貪局的人打了出去。在東州,特別是在官場,沒有人願意得罪東州的這位老泰斗。後來無論是省紀委還是省反貪局,沒有人再找過徐伯。省長高遠也說過話,徐伯已經是八十多歲的人了,別再打擾老爺子了,由他去吧。
不過紙裡包不住火,孟麗華被捕後,張國昌再也頂不住了,這件事也真相大白。原來張國昌將市政府獎勵外商的錢扣了二十萬美元充做賭資,案發後,他想起徐伯為女兒往澳大利亞匯了二十萬美金,事情是求自己一手辦的,他便想移花接木,說這筆錢給了徐伯。張國昌可謂機關算盡,終沒有逃脫法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