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你好神槍手》小說信息

第九章 逆襲冠軍(第2頁,共2頁)

字體:

  決賽那天,電視臺攝製組早早到了現場。今天這場比賽至關重要,電視臺那邊要進行直播。

  天沒亮,唐心就跟著攝製組出發了。進入現場之後,望著空曠的射擊場,她感到血管裡的血液都沸騰了。

  一想到幾個小時後,人類體育史上又將增添幾筆,她就感到一股熱血沸騰。

  「唐心,你來對一下資料。」周祖光將一疊資料交給她。

  唐心答應一聲,坐在一旁開始翻看資料。徐典走過來,斜看她一眼,忽然一巴掌將資料打得滿地都是。

  「你幹嗎?」周祖光火了。從徐典出現在多哈的那一刻起,他就嗅到了一股火藥味。為了和氣,他隱忍不發,沒想到徐典越來越過分。

  徐典抱著雙臂,白了唐心一眼,「臺裡已經把她停職了,她沒有資格進直播間!」

  「我沒看到停職檔案。」唐心接了一句,彎腰拾起資料。

  徐典冷笑,「你做了那樣的醜事,還有臉賴著不走?唐心,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一隻將腦袋插進沙子裡的鴕鳥。明明知道悲劇已經發生,居然還裝作沒那回事。」

  「你說夠了沒有?說夠了就趕緊去準備!今天是直播,誰都沒那個工夫聽你打嘴炮!」周祖光打斷了徐典的話。

  徐典氣得滿臉通紅,憤憤地瞪了他一眼,昂著高傲的頭離開了。周祖光看了看沮喪的唐心,安慰說:「別把她的話放心上,你就當剛才這裡飛過一隻蒼蠅,嗡嗡嗡嗡的。」

  唐心揉了揉眼睛,勉強笑了一下,「謝謝周主任。我沒事,我只是在可惜,今天是我最後一天的工作,都不讓我好好面對。」

  周祖光沉默。的確,這件事想起來就讓人憋屈。

  時間緊迫,等到裝置檢查完畢,做好了各項準備工作,決賽也開始了。直播間裡的每一個人,立即高度投入到直播工作中去,不敢有絲毫的紕漏。

  唐心緊緊盯著靶位,默默地在心裡祈禱。沈清源一定要超常發揮,一定不能出任何差錯……

  試射開始,射擊賽場上方立即響起了音樂。觀眾席上也並沒有像以前那樣安靜,而是充斥著談話聲、手機鈴聲等等。唐心忍不住皺了皺眉頭,目光緊緊追隨沈清源。沈清源旁邊的射位,正站著阿卡圖。他表現十分輕鬆,試射的成績很不錯,畢竟是預賽中名次靠前的選手。唐心幾乎可以預測出,阿卡圖是沈清源最大的對手了。如果兩個人都能正常發揮,按照淘汰賽制,留在最後的將是他們的對決。

  沈清源面無表情地擦拭著槍械,看不透內心在想些什麼。他舉槍試射,成績很快出來,和阿卡圖的不分上下。

  「試射的成績都還算不錯,這說明中國隊的射手狀態都很好……」徐典和周祖光在進行體育講解。

  唐心依舊沒有鬆懈下來。這種情況太多了,試射狀態好,正式射擊的時候成績一落千丈,所以現在根本不能太樂觀。

  果然,沈清源第一槍的成績不算太好,8.6環。唐心一下子緊張起來,呼吸也凝滯了。不過沈清源並沒有被影響到,依舊眼神淡淡,將手臂垂下,進行調整休息。好在他很快調整回狀態,連續打出了幾個10環,成績排名和阿卡圖不相上下。可以看出,最終金銀牌的角逐,基本上是他們兩者之間的較量。

  「中國隊的三名選手目前的排名分別是第二名,第四名以及第五名。第二名的選手是沈清源,和第三名拉開了差不多4環的距離。我們現在就可以做一個樂觀的預估,沈清源至少能拿到銀牌。」周祖光對著話筒進行體育解說,語氣飛揚,充滿了自信。

  徐典微微一笑,接著說:「可是要保持現在的排名,需要沈清源保持良好穩定的狀態。男子50米慢射裡面,最後十槍是至關重要的,就看沈清源最後十槍的發揮了。」

  雖然唐心很討厭徐典,可她不得不承認徐典說的是對的。很多射擊手剛開始成績不錯,結果打亂了得失心,槍槍成績下滑,最後一敗塗地。

  她捏了一把冷汗,喃喃地說:「沈清源,穩住……」

  射擊場上不斷有排名末尾的射手離開,留在賽場上的射手越來越少。眼看就要剩下最後十槍了,沈清源仍然沒有和阿卡圖拉開太多距離。這也意味著,阿卡圖隨時可能超過沈清源拿走金牌。

  唐心一邊在心裡測算著,一邊緊盯著沈清源。只見他再次舉槍,瞄準之後,砰然開槍!然而,這一槍的成績並沒有顯示!

  唐心心頭猛沉,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只看到裁判員走到沈清源身邊,在和他交流著什麼。鏡頭裡呈現出沈清源的面部特寫,依然是神情平靜,然而他微蹙的長眉暴露了他的內心世界。那像是一種海面下的波瀾,表面平靜,可是暗流湧動。

  很快,場內用英語開始播報賽況,唐心凝神靜氣地聽著,猛然聽到了「錯射」這個單詞,頓時懵了。

  錯射,即是子彈射中了他人靶上,是一種犯規行為。情況嚴重的,會按照脫靶處理。

  徐典被這一幕驚得倒抽冷氣,還是周祖光反應迅速,立即解釋了錯射的情況。他講解完畢,回頭往唐心看了一眼,目光充滿擔憂。

  唐心太明白錯射所產生的後果了。除了傷心和失落,她還有些疑惑:在這種國際型比賽中,很少有射擊手犯規的情況。沈清源也算是身經百戰了,他到底為什麼……

  「目前看裁判員如何裁定吧,如果按照脫靶處理,那麼沈清源直接被淘汰。真是太可惜了。」周祖光收回目光,繼續講解。

  唐心緊張得揪住衣服拉鏈,手背上青筋暴起。她默默地在心裡祈禱,不要按照脫靶處理,不要……

  終於,裁判結果出來,這一槍按照扣兩環作處理。唐心鬆了一口氣,但是也並沒有樂觀多少,因為沈清源的名次從第一名一下子掉到第八名。加上這一槍的失誤,奪冠幾乎是不可能的。如果沈清源的下一槍成績不好,那麼就面臨直接被淘汰的局面。唐心從鏡頭中看到,阿卡圖嘴角彎起,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沒錯,冠軍幾乎可以鎖定是他。

  就連周祖光也開始有意迴避這個令人傷感的話題,開始剖析起其他兩名中國隊射手的名次來。

  比賽繼續進行,射擊手們紛紛舉起了槍。因為沈清源很可能要被淘汰,所以鏡頭拼接了他和第七名選手的比賽畫面。畫面中,沈清源依然一副巋然不動的神情,眼眸烏黑,深不可測。然而唐心明白,他的內心一定承擔著非常大的壓力。

  砰!砰砰!槍聲陸續響起,射擊手們紛紛落臂休息。電子屏不斷地顯示出這一槍的射擊成績。沈清源的這一槍非常不錯,10.1環。

  觀眾席上響起了稀稀落落的掌聲。

  「好的,沈清源目前前進了兩個名次,暫時不會被淘汰了。」周祖光長舒一口氣。

  比賽暫停,會有一段短暫的休息時間。唐心從鏡頭裡看到,沈清源走到休息區的邊緣,低著頭和張教練在交談。看得出,張教練一直在壓抑著內心激動的情緒。從他的眉宇間,唐心看到了絕望,奪冠的希望十分渺茫。

  直播間的話筒被暫時關掉了。徐典轉過身,盯著唐心,「看來,他發揮得不怎麼樣嘛,連這種低階失誤都犯了。」

  唐心沒理她。

  「他身為一名中國隊射擊手,居然這樣疏忽,我都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徐典語氣中滿含輕蔑。

  唐心內心的火苗猛然變成沖天大火,她氣得渾身發抖,「徐典,你不要出口傷人!你可以質疑沈清源的射擊技術,但你不要像個慣犯一樣,給他的人品潑髒水。」

  「慣犯?」徐典目瞪口呆,「你到底什麼意思?」

  唐心冷冷地看她,「字面意思,直來直去,不帶潛臺詞,就是說你不是第一次汙衊別人的人品了。」

  徐典氣得咬牙,卻轉念一想,嘲諷地回擊,「算了,不跟你計較。因為不管你說什麼,只要今天走出這個門,你就再也不是我的同事了。」

  唐心頓時渾身冰冷,猶如許多年前,她站在大太陽底下,茫然不知沈清源去了哪個方向。陽光很暖,她卻渾身發冷。走出亞洲射擊錦標賽的賽場,她就要徹底和這個行業說拜拜了。

  「又吵什麼吵?這是直播,不是轉播!」周祖光端著一杯水從外面進來,看到兩人這副樣子,立即猜到了發生的事情。他不滿地看了看站在旁邊的導演和工作人員一眼,他們剛才居然袖手旁觀,沒人去勸說一句。

  唐心更加心涼。她不再是電視臺的一員了,所以也沒有人來管她和徐典的閒事。人未走,可是茶已經涼了。

  「繼續了繼續,比賽要繼續進行了。訊號還正常嗎?」導演插了一句,打破了僵局。徐典看唐心不說話,也不想再作糾纏,哼了一聲,轉身坐到講解員的位置上。

  比賽繼續進行,射擊手們重新上場。阿卡圖明顯輕鬆了許多,眉宇飛揚,步伐也輕快不少。唐心更加氣悶,知道金牌幾乎是阿卡圖的了。

  「好了,各位觀眾,比賽繼續進行。接下來的最後十槍至關重要,關係著中國隊的幾名射擊手的排名,以及金銀銅牌究竟花落誰家……」周祖光開始了講解。

  一聲令下,射位上的射擊手們舉起了手槍,瞄準了靶心。整個直播間頓時沉默,每個人都緊緊盯著顯示成績的電子屏。

  槍響了。

  唐心感覺心臟快要從胸腔裡蹦出來,幾乎不敢去看成績。從目前來看,沈清源被淘汰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不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沈清源這一槍的成績還算不錯,陳海倒是直接打了個5.4環,淘汰出局!

  「真是讓人意外啊,不過射擊手的成績有高有低也是正常,只要射擊手盡力了就好。」周祖光無奈。

  畫面裡,陳海低著頭從射位走向休息區,那裡已經坐了不少被淘汰的選手。他往座位上一坐,很是懊惱。

  鏡頭轉切,螢幕裡又出現了射擊手。觀眾席上,中國隊的觀眾們情緒都有些低落。畢竟剛淘汰了一名種子選手,剩下的兩名中國隊選手一個排名比較靠後,一個剛出現過低階失誤,而能夠燃燒人們的腎上腺素的,只有金牌。

  場上,時間似乎靜止了。

  沈清源低著頭,耳帽隔擋了一部分聲音,護眼器讓他看不到左右,可是心裡的聲音不斷地冒出來。休息的那短短幾分鐘發生的事,還不斷地在他腦中重複播放。

  ——不要去想獎金!我知道獎金能讓你母親醒過來,可是這是射擊賽場,不允許有任何私心雜念存在!丁芳對他說的這句話,還歷歷在耳。

  他不得不承認,自從杜凌楓告訴他這個訊息以後,他的心活了。他幾乎撇不開這件事。這是欲,也是一名射擊手最大的敵人。

  沈清源皺了皺眉頭,極力讓神思迴歸現實。裁判的「準備——」傳來,他穩穩地舉起了手槍。

  當聽到射擊的命令時,他扣下了扳機。

  觀眾席上一片靜默,賽場上除了比賽要播放的音樂以外,沒有人說話。所有目光都在注視著成績的電子屏。

  「10.9環!慢射10.9環!」周祖光激動得連說兩次。唐心呆呆的,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周祖光確定說出這是沈清源的成績,她才高興地跳了起來,緊緊捂住嘴巴。

  阿卡圖的成績也顯示出來了,發揮失誤,只有4.1環。

  「排名重新來過,現在第一名的不是阿卡圖了,而是哈薩克的一名選手。沈清源目前位列第四,他能否在最後幾槍逆襲成功,讓我們拭目以待。」徐典播報完,掃了一眼在旁邊興奮無比的唐心,有些不悅。

  觀眾席的中國區頓時響起了掌聲。在慢射中,能夠拿到滿環的現象不多。剛才還以為沈清源必定會在三槍之內淘汰的觀眾,再次打起了精神。

  阿卡圖握槍的手有些發抖。他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再次射擊。然而這一次的成績是8.9環,雖然有起色,仍然不能讓他重回第一。而沈清源的成績仍然保持在10環以內,他的名次在穩步上升。

  唐心一瞬不瞬地盯著電子螢幕上的成績。她已經陷入了一種忘我境界,全神貫注著沈清源的成績。很快,阿卡圖被淘汰了,只拿到了第四的名次。他走向休息區,發洩般地踢了一下椅子。因為顧忌到組委會,他沒敢用全力,那種想發洩又剋制的矛盾狀態,讓他看上去有些滑稽。

  場上的射手也越來越少,最後,只剩下沈清源和那名哈薩克的射擊手。

  沈清源目前的成績,落後對方足足有0.5環。他要想奪冠,必須要在最後一槍領先對手0.5環以上才有希望。如果沈清源那一槍沒有錯射,沒有被扣掉2環,那他現在是妥妥的冠軍了。可惜這世界上沒有如果。

  哈薩克的射擊手進行射擊,成績出來後,觀眾席上掀起了小小的驚呼。那是一個很高的成績,10.1環。

  沈清源要想在最後一槍達到10.6環以上,幾乎是不可能的。滿環很難複製,他只剩下一次機會。喧囂遠得恍若隔世,卻是蓄勢待發,彷彿在等他這一槍的子彈出膛,擊靶,塵埃落定之後,再決定是以歡呼,還是以安慰的面容出現。

  沈清源閉了一下眼睛,在這不足一秒的瞬間裡,他已經溫習了射出10.9的那一槍時,他瞄見準星的位置,手臂的角度以及呼吸的力道。溫習完畢,他舉起了槍。

  砰!

  唐心默默地閉上眼睛,沒有再去看電子屏。很快,她聽到觀眾席上響起了歡呼聲,才大夢初醒般地問:「奪金了?」

  沒人回答她,周祖光和徐典在激動地播報這個喜訊,其他工作人員正在準備採訪用的攝影器材。唐心望著螢幕裡的沈清源,他面帶微笑,正在向觀眾席招手致意。

  直播間裡的講解結束,鏡頭轉向領獎臺。沈清源和銀、銅牌獲得者一同站在領獎臺上,中國國歌在全場飄蕩。

  在射壇上,這樣的逆襲式奪冠並不多見。周圍高手環伺,而射手發生了嚴重失誤,要想在這樣的心理壓力和環境壓力下突圍,簡直是難上加難。所以這枚金牌,也更加可貴。

  唐心望著站在領獎臺上的沈清源,只覺得恍若隔世。萬千光輝凝於他一人,而他卻不自知。就是這種氣度,才讓他更加迷人。他已在巔峰,而她則在谷底。

  「再見,沈清源。」唐心向領獎臺方向深深地望了一眼,轉身離開了直播間。身後,國歌響起,可她再也沒有勇氣留在這裡。從今天開始,她要習慣說一個詞,那就是再見。

  唐心回到酒店後,開始收拾行李。她已經預定好了晚上的機票。只是收拾到一半,她忽然沒了力氣,頹然坐在地毯上。這一趟回國,這段職業生涯是真的結束了。

  唐心正傷感著,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她撥開螢幕,看到沈清源給自己發了兩個微信紅包。

  她懶懶地發了一條訊息:發紅包乾嗎?慶祝?

  沈清源回覆:這是改簽手續費,把機票後延。

  唐心看著那一行字愣了半天,狠狠心關掉了手機。她一鼓作氣將行李收拾妥當,一鼓作氣退了房,緊接著到酒店門口打車去了機場。

  機場的候機廳裡,燈光在大理石地面上映出似水波影。唐心呆呆地看著,腦海中卻抹不去那個人的身影。她掏出手機,猶豫著要不要開機。突然,一隻手從前方伸來,一把奪走了她的手機。唐心驚愕地抬頭,看到杜凌楓站在面前。

  幾日不見,他明顯滄桑沉穩了許多。面對唐心,他微微一笑,「馬上就要登機了,開機做什麼?」

  「不管你的事!」唐心沒好氣地搶回自己的手機。

  「你不會想看沈清源給你發了什麼資訊,然後回去找他吧?」杜凌楓用肩膀輕輕撞了她一下,「別想了,他現在是亞錦賽冠軍,等著接受多少人的採訪。你回去,能為他做什麼?」

  唐心心頭一痛,脫口而出,「杜凌楓,我一輩子都不想看見你!」說著,她拖起行李箱,快步往登機口走去。

  「恐怕不能如你所願了,因為我也是這趟飛機。」

  唐心停步,驚訝地回頭看杜凌楓。而杜凌楓一副得逞的樣子,大搖大擺地越過唐心,從外套口袋裡掏出護照和機票晃了晃。

  「你!」唐心氣得跺腳,卻也無可奈何。

  登機後,唐心發現自己的鄰座是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子。他用一雙被肥肉擠得只剩條縫的小眼睛,來來回回地瞄著她的胸部。唐心更是怒火中燒,向空姐要了一條毛毯,狠狠往頭上一披,遮住了春光無限。肥肉男有些惋惜,拎起毛毯一角,問她:「小姐,你有這麼冷嗎?非要蓋毛毯。」

  「不冷,只是為了防止鹹豬手。所以請你現在就把毛毯放下,不然我喊你流氓了。」唐心冷冷地回應。作為一名資深美女,她已經厭倦了各類流氓客套。

  肥肉男有些惱羞成怒,「你什麼意思?我這個人向來正派,從不做虧心事,你可別亂說話啊!」說著,他已經激動起來,霍然起身,「這位小姐,你把話說清楚,別隨便汙衊人!我告訴你,我可是律師!」

  唐心沒想到肥肉男居然會嚷嚷出來,愣了一愣。肥肉男還以為她怕了,繼續喊:「明明是你貼過來,我告訴你我有老婆孩子,你就反咬我一口。哎,我可什麼都沒幹啊。」

  空姐詢問唐心,「這位女士,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能換座位嗎?這裡有蟑螂。」唐心懶得和肥肉男廢話,站起來向空姐要求。空姐有些為難,搖搖頭說:「女士,這得需要您和其他乘客商議。」

  肥肉男不禁得意,囂張無比,「不行,你換座位了,就擺明是我欺負你!我得讓大家明白,我是正經人……」

  就在這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打斷了他,「閉嘴行嗎?你看看你的道德準線都低成什麼樣了。」

  唐心扭頭,看著杜凌楓從通道口進來。他一身雅痞氣息,甚至有些無賴,用肩膀狠狠撞了一下肥肉男的肩膀,往唐心旁邊一坐。

  「你,你想幹嗎?」肥肉男警覺。

  「頭等艙,跟你換,換嗎?」

  「換,換。」肥肉男立即將羞辱唐心這件事忘到了九霄雲外,樂顛顛地跟著空姐離開。

  唐心氣呼呼地將毯子往頭上一蓋,杜凌楓掀開一角,「怎麼了?看見我跟看見鬼一樣。」

  「沒有,就是覺得你心懷鬼胎。」

  杜凌楓低頭把玩著她毛毯上的流蘇,「你要是想讓我走,現在就可以對空姐說我是流氓。反正你不說這話,我是不走的。」

  恰在此時,一名身姿窈窕的空姐推著餐車走了過來。唐心舉起了手,「等一下。」

  「這位女士,請問您需要什麼?」空姐露出職業化的笑容。

  唐心腦中天人交戰,那一句「他是流氓,我想換座」怎麼都說不出口。最後,她低聲說:「一杯咖啡,謝謝。」

  空姐微笑著答應,將一杯咖啡遞給了唐心。唐心隨手放到杜凌楓的桌上,心情很差地望向窗外。

  杜凌楓笑了,喝了一口咖啡才說,「我知道你為什麼討厭我。放心吧,我從不欠別人。徐典給你製造的麻煩,我來擺平。你儘管回去,沒人敢讓你停職。」

  唐心驚訝,「你做了什麼?」

  「我在電視臺那邊還是有點面子的,畢竟有這個。」杜凌楓搓了搓手指。

  「你用錢擺平的?」

  「不然呢?」

  唐心冷笑,「杜少爺,我不需要。」

  「那你就只能回去辭職,跟這個行業徹底說再見。」杜凌楓聳了聳肩膀,「你別忘了,汙點洗不清,也影響你以後的路。」

  「你……」唐心被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想了想,遲疑地問:「你真的只是為了彌補徐典犯下的錯?」

  「不僅僅是。」

  「還有?」唐心立即緊張起來。

  杜凌楓眼眸深深,忽而一笑,眼神里帶著從未有過的認真,「還有,你和小辭這樣像,我怎麼捨得你難過。」

  這話說得無比曖昧,唐心後背上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尷尬地笑了笑,「你,不會是看上我了吧?」

  杜凌楓卻答非所問,只淡淡地說:「下了飛機,該幹什麼幹什麼。記住,沒人能把你從這個圈子裡踢出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