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仰起:「好像朝著我們過來了。」
既然對我沒有意思,見面也不是非要打招呼的。咱倆還沒那麼熟吧?
朱仰起喋喋不休地調侃陳路周:「她手上拿著什麼啊,不會是送你的禮物吧?」
「你煩不煩?」陳路周忍無可忍、不耐煩地回頭瞥他一眼。
下一秒,徐梔把東西放到陳路周面前,「是你的吧?」
是被陳星齊扔下去的畫板架子,和畫筆。朱仰起下意識看了眼陳星齊,那小子嘴翹得老高,一臉不高興怎麼就被人撿回來了,得嘞,讓你欺負你哥。我們徐姐才是真牛逼。
「怎麼在你那?」陳路周這才抬眼瞧她。
「瑩瑩,你說,我渴死了,」徐梔剛從茶山上下來,嗓子都冒煙,顧不上跟陳路周解釋,直奔自助餐區去了,「你要喝什麼,我給你拿?」
「就西瓜汁吧。」蔡瑩瑩說。
倆姑娘臉上都大汗淋漓,朱仰起搭腔說:「你倆是下地幹活去了?」
「傅叔早上帶我們去茶葉山採茶去了啊,」蔡瑩瑩大剌剌地拿手扇著風說,「對了,陳路周你今天要過去拍照的吧?」
陳路周嗯了聲,下巴點了點那堆畫具,「你們在茶葉山撿到的?」
「對啊,之前很多人在山上寫生嘛,,好像是你的,我們看著還挺新的樣子,就幫你撿回來了。想問問你還要不要,如果不要也不要亂丟,因為茶葉山下好多人在採茶呢。」
「我們還沒來得及回去呢,正巧碰見你們在這吃飯,就把東西拿過來了。」蔡瑩瑩又補了一句。
陳路周看了眼陳星齊,見他埋著頭,這會兒也沒點他,「我等會過去給傅老闆道歉。」
徐梔拿著西瓜汁回來了,聽見他這麼說,就在他旁邊的位子坐下,一邊喝西瓜汁一邊給他說:「那倒也不用,傅叔說挺理解的。」
餐廳是個圓桌,六人位,但只有五張凳子,其中一張可能被別桌借走了。蔡瑩瑩坐在朱仰起旁邊,只餘一個位子。
陳路周:「他理解什麼。」
還有,你坐我旁邊幹什麼。
徐梔喝著爽口的西瓜汁,嗓子像一塊乾燥的海綿,一下子吸入水分,連聲音都變得清甜:「他說,畫成這樣,是我我也扔。」
朱仰起:「……」
陳星齊:「……」
陳星齊走了,走一半,又折回來,揣上畫板和畫筆氣沖沖地摔門而去。
「原來是你弟的啊?」蔡瑩瑩看著小孩離開的背影。
徐梔也反應過來,茫然地回頭看了眼:「啊,那早知道就不說了。」
陳路周斜眼睨她,「對,是我你就隨便說。」
餐廳人這會兒漸漸多起來,耳邊都是餐盤嘭嘭嚓嚓碰撞的聲音,徐梔正在想等會吃什麼呢,聽見他這麼說,慢悠悠地瞥過去一眼,
「你畢竟是成年人,這點打擊受不了?」
陳路周沒想到徐梔突然看過來,於是條件反射地往邊上微微側了一下頭,又把帽簷壓低,人靠在椅子上,渾身有些不自在地微微墊了下腳,咳了聲。
因為在眼神猝不及防對視的那個瞬間,陳路周後知後覺地想起來——
沒、刮、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