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該佔彪發問了:「山本先生,當時你在山谷裡嗎?」
山本搖搖頭:「如果在場我今天哪能站在這裡,第一批和第二批進來的沒有一人生還,我是第三批進入山谷的,從那面,那裡有條壁縫救了我。」說著他指了指北面的山谷口。
佔彪忙問:「我們第一次打擊後你們為什麼衝進來看看又撤出去了呢?」
山本抬頭看看百米多高的山壁上方:「那時我們以為你們埋伏在上面,進去了還是捱打,所以撤出山谷口又後退二百米,派出部隊上山清剿,同時又緊急調飛機過來。」
「我非常想知道,一箇中隊的輕、重機槍你們是怎麼運走的?」山本接著問道。
硝煙一散而盡,陽光依然照在山壁上,這時佔彪的心情與昨天不可同日而語了。
三德指著機槍中隊那片死屍說:「哈,那個中尉是我炸死的。」佔彪聽到暗思,一開打就把對方指揮官敲掉是重要的,不然那個中尉在反擊可能會更強烈。小峰敲敲馬克沁的槍身說:「才打了三分鐘,槍還沒熱呢。不過理論射速每分600發,三分鐘除去換彈鏈也能打出了1000發子彈了。」強子接著說:「還好,馬克沁前一個小時打好了不用加水的,不然加起水來就麻煩了。」
突然三德輕叫:「啊,彪哥,不好,外面還有鬼子!看,南北都有。」佔彪忙抬手示意大家低下頭別動。這時從南北山谷口同時衝進來一批日軍,看來這是日軍大隊的行軍部隊,有剛過去的,有後續的。進來的日軍衝進幾十米都傻傻的站住了,看著滿地靜悄悄的死屍和幾匹四處亂跑的受驚騾馬。
天台兩側扣著重機槍扳機的小峰和三德回頭看著佔彪,用眼神詢問著還打不打。
佔彪觀察兩面的日軍緩緩說:「先看看,能不打就不打了,反正我們也夠本了。如果要打。這回就從遠往近打,要鬼子有進無回。」
可還沒等佔彪們進一步反應,兩側進來的日軍突然都撤了回去,一槍沒放地撤回去了。大家都互相看看令人費解。
過了很久還是沒有動靜,山谷外到是傳來了激烈槍聲。成義分析道:「看來鬼子以為我們從山上往下打的,以為我們還在山上,在往山上打呢。」佔彪探頭看看下面的一排重機槍,考慮下說:「三德,趁這功夫你先下去,先拴上來一挺92式研究研究。把手槍拎著啊,下面也許還有活的。」
三德摘下鋼盔,像狸貓一樣拉著繩索飛身而下,強子也同時放下一個吊籃。三德剛一下去,下面馬上傳來幾聲槍響,大家聽到的是手槍聲還算心安。但佔彪卻沒敢大意,抬眼一看身邊的劉陽,心領神會的劉陽一聲未吭馬上順著吊籃的繩子墜了下去。下面的槍聲仍然一下接一下的響著。成義向小峰喝了聲:「再放一個吊籃,快!」說著他提著一挺捷克機槍跳上還沒放穩的吊籃,成義接過小峰扔過來的兩個彈匣又向小峰比量個手勢,小峰點著頭迅速把成義放了下去。
隨著成義的一個手勢,小峰把吊籃停在了山壁下凹進去的位置上方。成義一眼就看明白了形勢,原來這裡藏著十幾個活著的日軍傷兵。這批僥倖活著的日軍傷兵發現了這裡是上面射擊的死角,當時他們反應極快,在手榴彈還沒有轟炸結束就連滾帶爬地衝到這裡,雖然都不同程度受了傷但卻保下了一條活命。
三德下來後,雙方同時發現了對方,饒是三德身手敏捷,滾在地下便先開了槍擊中了兩個,但再打就不容易了,日軍看來真的都是站不起來的傷兵,他們藏在一堆屍體中掩護著自己。日軍的武器配備除了拿三八大蓋的步兵外,基本上都配備著自衛手槍,重機槍手們更是人手一槍的。十幾把手槍衝著滿地翻滾的三德點射著。劉陽下來後也如出一轍,很被動地在日軍屍體堆中東躲西藏,最多起了個分散日軍火力的作用,而且兩人手中的槍快要沒子彈了。
不幸的是三德,很有經驗的日軍發現了三德沒子彈了,兩個胳膊受傷的日軍竟然視死如歸搖晃著撲到剛剛打死他們兩個同鄉的三德身上。雖然三德會武術,但會武術的也怕遇到死纏爛打的滾刀肉。更可怕的是三人滾在一處時,旁邊的鬼子連他們自己人一起打,亂槍齊發。雖說機靈的三德摟著兩個日軍避開了子彈,但最後還是被他們自己人打死的日兵狠狠咬了一口,要不是用詠春拳的寸勁崩開鬼子腦袋,頸動脈都險些被鬼子咬斷。
就在這危急關頭,頭上的機槍打響了,是成義的援手發言了。居高臨下的成義將一個彈匣20發子彈穩穩地發射了出去,剩下的八、九名日軍傷兵被彈流輪了兩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