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12掛馬車已套好馬,一應物質已裝上車。彭排長下令,用輕機槍接手壓制日軍,馬車隊拉著重機槍向北撤退。佔彪想說什麼,便話到嘴邊變成了:「抗日遊擊班的,全體掩護。」然後不由分說,佔彪率強子等八人,跳下馬車搶了九挺輕機槍掩護馬車隊撤退。藤田不緊不慢地追著。
眼看快出核桃溝北口了,佔彪交待強子幾句便向馬車隊跑去,喊著:「彭排長,不能再往前走了!」彭排長聞聲下令馬車隊停下。
佔彪跑上來對彭排長和三個班長說:「你們不覺得有些不對勁嗎?鬼子是追而不打,而且從不打我們的馬,這太反常了。他們一定在前面有埋伏,要全殲我們。既然日軍把你們這隻部隊當成了我的抗日遊擊班,你們就聽我的吧。」
彭排長也是個十分聰穎機智的人,一聽便懂得這裡面確有文章,便對佔彪說:「好的,佔班長,你說怎麼做?」
佔彪二話不說,向全排戰士喊道:「追過來的是日軍的一支特種部隊,人數估計在三十人左右,我們呢,是五十多人,而且我們手裡的傢伙什也不次於他們特種部隊。我們不能讓他們追著打,現在我們不撤退了,要迎著他們打回去,檢驗一下我們這十天練兵的成果。然後我們從南面撤退。」
彭排長也大聲喊道:「現在我們聽佔班長指揮,重機槍正副射手,準備實戰操作。」
藤田沒想到眼看大功告成,支那軍隊就要鑽入山口外的戰車陣了,卻突然殺個回馬槍,馬車上的重機槍開始斷斷續續地回擊了。更沒想到,眼前突然出現兩挺捷克輕機槍近距離突然開火,使行進中的特種軍官一下子倒下了六名。
原來佔彪感覺到日軍前面有陰謀後,便安排強子和三德潛伏下來,待日軍追上來後伺機開火。
強子和三德得手後,大郅和二民等人也返身追了過來,馬車隊的新四軍和游擊隊員也爭先返回來加入了圍剿日軍特種部隊的戰鬥。
佔彪的心念一動,使部隊從消極撤退變為積極反擊,戰場態勢轉眼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又一次驗證了佔彪在踢小玉屁股時面對追來的狗群的道理:只要貓弓腰發威,狗馬上會停下追趕的腳步。佔彪是養過狗和喜歡狗的人,他非常清楚狗的這個習性。
這回該藤田被追了,他領著剩下的十二名軍官,在佔彪指揮的輕重機槍和步槍、手槍的火力打擊下,狼狽地邊打邊撤向來路。
松山密切注意著核桃溝裡的槍聲,初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偷襲對佔彪這樣的強人是不管用的,槍聲在逐漸向北,看來轟虎出山是成功了。但接下來的變化讓他不解,怎麼又往回打了呢?槍聲越來越近。松山這時深為自己調過來六輛豆戰車感到自己的英明,他一揮手,六輛九四式豆戰車上陣了,迎著山口駛去,一個小隊的日軍端著刺刀跟在後面。而且他事先佈置好了,如果敵人向南突圍,北面的戰車要立即跟進包抄。
遠遠地看到藤田捂著胳膊從山口跑了出來,身後只跟著三名特種分隊的軍官。松山拿起望遠鏡望著他們的身後,還應該有十六名軍官也跟著出來啊?怎麼,跟出來的是頭戴鋼盔的支那政府軍?!這虎是轟出來了,但卻被虎咬了,他們消滅了我十六名特種部隊的軍官?!松山又一次憤怒了!
佔彪領著三十多名戰士衝出來後,彭排長領著十多人趕著馬車緊跟著後面也衝了出來。但大家一看遠遠駛來的六輛豆戰車後都愣住了。這裡所有人都聽說過聲名遐邇的日軍戰車,有叫坦克的也有叫裝甲車的,但沒想到自己竟然真的遇到了,大家不免都有些緊張。
看上去豆戰車是這麼小而靈活精巧。這種戰車造型獨特,車體前身較長,車蓋上左側有一具探照燈。炮塔與後部車身為一體,頂部有一個圓丘形的炮塔,上覆圓形裝甲艙蓋,全車造型矮小,到處有凸出的鉚釘,看來那時日本的焊接技術還沒過關。
佔彪舉著望遠鏡,嘴裡在說:「這不是癩蛤蟆嘛,渾身都是疙瘩。看來一般槍打不透它。」
彭排長一看有敵人等侯在這裡,頗有埋怨佔彪的神色,但後面一個戰士的報告卻使他的神色轉為欽佩:「彭排長,從北面山口開進來十輛這樣的坦克和一百多鬼子追了過來。」
佔彪此時已變成命令彭排長的口氣:「留下四挺九二式,你們馬上撤退到小梁山,我們在那裡會合。快,不能耽誤一點時間!」
彭排長看著駛近的豆戰車也明白這時不能婆婆媽媽的,如果身後的十輛戰車出了山口將會有全軍覆沒的危險,他深深看了佔彪一眼馬上留下四臺載有九二式重機槍的馬車,然後帶著全排戰士和游擊隊員乘另外八臺馬車揚鞭而去。
佔彪領著自己的八個人把重機槍抬到地上每兩人一挺向六輛豆戰車開火了。只見越來越近的豆戰車上火星四濺,但看上去毫無損傷。松山眼睜睜地看著大部分馬車撤走了,但在佔彪的重機槍火力下也無法分兵。
佔彪又命令:「交叉火力,把癩蛤蟆後面的步兵打掉,一個不留。」
四條重機槍火焰舔向了日軍步兵,等九四戰車開到眼前時,後面只剩下十幾個跟隨的日兵了。同樣也噴著火的豆戰車一陣炮彈和彈雨把四臺馬車的馬幾乎都打死了,只剩下二民在死死拉著的一匹黃膘馬了。
身後的核桃溝裡,衝出來十輛不可一世的九四式坦克和大批日軍,轉眼就要把佔彪們合圍起來。佔彪見狀當機立斷,看了一眼子彈也不多了的四挺重機槍和一臺馬車:「兄弟們,棄槍撤退!上馬車!向四周扔手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