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佔東東對中日關係慷慨激昂的一番話,佔彪默默地點點頭。焦書記對佔東東要繼續挖的建議看上去很為難,畢竟是市委書記下的停挖令啊,所以把目光投向了佔彪。
究竟是否馬上挖出日本豆戰車,佔彪看看櫻子對焦書記說:「戰車是不是在這裡我也沒有十分把握,我想應該先挖挖試試,如果挖到了鐵板,判明是豆戰車就可以了,然後等他的家屬來了再把它弄出來。」
焦書記點頭道:「這樣最好了,沙總,你們聽到了吧。」
佔彪這時走到土路的另側,又選定了個位置,讓民工們挖了起來。
焦書記讓大家到車上等民工的挖掘訊息。櫻子小心地攙著佔彪看看佔東東說:「彪爺爺,我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國內,您不會怪我多嘴吧?」
佔彪大氣地一揮手,無意中使出了合氣道的招牌動作:「丫頭,六十年的滄桑了,如果能找到他們的家屬,對他們來說都是幸事。你也是做了善事。」
櫻子吃驚地看著佔彪似是非是的合氣道招數,那是合氣道的一個示和手法,往往在起勢時表示對對方的尊重。她側身看似鞠躬,手輕輕划著圓向懷裡一帶,也使出了一招合氣道手法,這是對師長的一種收勢。櫻子起身笑對佔彪說:「謝彪爺爺不怪無知小女。不過,彪爺爺,我還告訴了國內另一個地方,或許我找到了那個人您會很高興的。」
佔彪停下了踏上車的腳,回頭遠遠望著天際,輕吐一句:「除非你能找到武男大倉先生……」
在佔東東驚愕的目光中,櫻子不置可否地嘻嘻笑了一下。
第三套撤退方案是昨晚佔彪和彭雪飛接受以前教訓制定的,兩人在制定時就笑談說可能會用上。沒想到果真應驗了而且成了佔彪日後認為的最佳撤退方案。那就是順河撤退,從松山的前後夾擊中避其鋒芒而隱。
順河走應該說是死路,因為可以通馬車的路不遠就遇到山樑。但河對岸卻由原來的無路變成了有路,只要成功渡河就可走出本地區。在一處河水稍淺的地帶,彭雪飛早準備下了兩隻船,一百多人和裝備很快運了過去。幾十匹馬和20臺大車也連牽帶拉的趟了過去。然後又轉了幾個彎,天黑後全隊藏入了三家子。
完成前後合圍的松山,滿以為堵住了佔彪的人馬,兩側合攏過來的四個日軍中隊對著河邊戰場一陣炮火轟擊,把河邊翻了個個兒。但衝上去後只看到河邊四輛被重機槍拆了的戰車,抗日遊擊班人跡全無。而且另外兩輛失蹤的戰車松山一直認為豆戰車起火後駛入河中滅火,但撈遍了河底也沒找到,成了日軍至今未解的懸案。
短短十天裡,松山和佔彪打了三仗,豆戰車損失了10輛,被重機槍火力拆毀8輛,失蹤2輛,光戰車兵就損失了20名,其中在失蹤的戰車兵裡還有一位是日本的知名畫家,讓松山倍感壓力。還有幾天就要把借用的豆戰車放回前線了,可是由當初的16輛變成了6輛,剩下的6輛也都成了麻子戰車,實在是讓松山臉上無光。他一定要用殲滅這股抗日遊擊班的戰績來彌補自己的損失,來掙回自己日本陸大畢業的軍事專家的面子。
松山一刻也沒閒著,從第二天開始動用了龜村聯隊兩個大隊的兵力,反覆在附近山區尋找佔彪的蹤跡。同時開始加緊在靠山鎮等幾個沿路鄉鎮修建炮樓。
第三天早上,他收到夜裡有四輛滿載人員的卡車通過這個地區的報告,讓他沉吟良久,因為自己的部隊昨晚沒有卡車出動過。是路過的友軍?現在誰敢在支那的土地上夜裡小部隊行軍?!只有一個可能,是佔彪抗日遊擊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