佔彪聽到大家在議論隋濤,他望著車窗外說了一句:「多虧隋濤啊,文革時他們九豹的鐵道兵保護了我們不少人。」
佔東東回頭問大郅:「大郅爺爺你的火車免票證還好使不?記得隋爺爺給你們凡是抗日遊擊班的人手一證啊。」
大郅回答說:「前幾年我和你玉奶奶用過幾次,後來再出門你玉奶奶不讓用,說不該因當年打過鬼子就擺這份特權。」
郅彪接過話說:「我後來聽說,當時隋濤率新四軍汽車班九人投奔彪叔,解放後要不是彭雪飛將軍力保是他派到**的,要不是隋濤率汽車連轉移新四軍機關,他不一定會受到多大處分呢。」
大郅讚歎道:「當年彪哥的仗義和善戰,吸引了很多人,用小平的話說:不管白貓黑貓,能打鬼子就是好貓。當時包括隋濤和曹羽,都是衝彪哥會打鬼子從新四軍這邊過去的。」
佔東東邊開車邊接過話題說:「曹羽爺爺當年是東北的快跤王,在那時和日軍比武時讓日本的柔道高手都傻了。爺爺還常給我講起他千里單騎護幼主的忠義,也是當年武林界的佳話啊。」
佔彪打出呼喚師弟們的唿哨後,在想因為老八大郅是半路加入這個團隊不知道這個暗號,只會來七個人的,但一看眼前集合的人居然是八人。原來曹羽和三德住在一起,三德一聽佔彪的唿哨便說彪哥遇到麻煩了在喊我們,曹羽二話沒說也和三德跑了出來。師弟們個個提著手槍大義凜然陸續跑進虎視眈眈的日軍包圍圈。這回武男和彬本、小野們都認出了對手。強子瞪著小野,杉本瞪著曹羽。
隋濤九人都已頑強地站了起來相攙在一起,佔彪看也不看松山便走過去把自己的手槍和彈夾交給隋濤,然後讓師弟們把手槍都交給了隋濤九人。佔彪大聲囑咐道:「路上有人相攔就和他拼命!十分鐘後沒有槍響你們就平安了。」眾師弟這回明白了,師兄把大家喚出來,是用自己的人換回隋濤九名新四軍戰士的自由。師弟們包括曹羽沒有任何怨言,神色中皆有因佔彪的仗義壯舉有自己一份而自豪。
佔彪把九人的槍送給自己人,很得體地自己解除了武裝,等於宣佈松山、武男也不應動槍論輸贏了。
松山在旁拄著指揮刀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他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地看著隋濤九人持槍走出視線,其它日軍看松山沒有表示誰也沒有動。
松山有些惱羞成怒地舉起指揮刀鞘指向佔彪喊道:「你們一定要打敗他們――!」這是他給武男的特種兵下的命令。
佔彪九人現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又加上昨晚殺的豬,晚上也睡得好,現在狀態正佳。佔彪小聲囑咐道:「大家不要輕敵,要把他們當武林人士,點到為止。」佔彪的意思大家都明白,前些天他們專門討論過。如果把對方當成日軍就往死裡打,如果當成武林過招,就要講究些武德點到為止。今天這場面更需要以自己的武德去約束和征服對方,把日軍引到武林規矩上來保護自我。
武男和他的特種部隊看到佔彪師弟們打著唿哨呼嘯而來的情景所震撼,也為他們九兄弟能捨生取義以身贖友而心存敬意。這次比賽就很正式地操作起來,場院正中騰出很大一塊空場,四周都圍滿了日兵。松山想,不管你打輸打贏都插翅難逃。
武男對佔彪提議道:「今天我們九局五勝如何,打滿九場。每場三招兩勝。」
佔彪應道:「願意奉陪,只是,輸贏的規則請你們遵守:如果你們輸了還是那條,請你們離開這裡。」
武男沉吟了一下,今天的輸贏規則我可說了不算了,這裡有比我官大的。但輸了離開這裡,呵,這話可以鑽個空子,我們是得離開的,我們怎麼會住在這裡。他點點頭說:「好的,我們輸了我的特種分隊還是轉身就走。」說罷,武男心裡頗覺有些不安,我是在玩文字遊戲騙他們啊。
日方還是小野第一個上場,他上次贏了強子,又經過這十天的精心準備顯得更有信心。不用佔彪安排,自然是強子迎了上去。這次強子很禮貌地抱拳施禮,讓周圍的日兵都大感詫異,這可是你死我活的戰場啊。
小野自是不好怠慢,也依武林規矩回了禮然後兩人一招一式地打在一起。武男和小野對岳氏散手設計了很多化解方法,一一使出來對付強子,讓在旁觀看的佔彪眼前一亮。
強子的武功在九兄弟裡僅在佔彪和小峰之下,上次是輕敵輸了一場,但實力是很強的。他注意到小野總是擺脫了自己從正面攻擊的路線,用合氣道的入身圓形手法切入自己的側面來化去岳氏散手的發力,動作很靈活也很有技巧,還有內力相濟、借力打力的招法。強子這時心念一動,先不用岳氏散手和戳腳翻子換點招式,隨著幾式太極推手使了出來,又接著使出兩路八卦連環掌。這幾招內家拳套路一使,便如濤濤長江一波跟著一波,一浪高似一浪,如此內力對內力,合氣道頓有小巫見大巫之感,小野剛才的自然圓潤的動作頓時變得停滯呆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