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當年的廂房房基旁,幾位老人相扶著緬懷著往事。曹羽對小曼說:「爺爺就是那天在這裡的懺悔,得到了你佔爺爺他們這些好兄弟,和你佔爺爺們結下了一輩子的情誼。」
小曼又聽了爺爺解釋千里走單騎後和自己的爺爺開著玩笑:「爺爺,現在從瀋陽北站到金華西站是2437公里,您當年千里單騎走到這裡,然後又領著奶奶回到東北,來回也差不多是萬里長征了。」
在旁的佔彪仰頭望望天,又俯首望望地,無限感慨伴著一聲長嘆。佔東東是最懂爺爺了,馬上過來小聲和爺爺說:「又想奶奶了吧,爺爺。」
佔彪沉默了一會,慢轉過身小聲和佔東東說:「知道我和你奶奶第一次有那個意思在哪兒嗎?就是在腳下,在這地道里,和你寶奶奶結下了一輩子的情。」
譚營長和彭雪飛從村西撤退後,村子的另三面抗日遊擊班都匯到了北面,他們還在堅持著,等待著佔彪們衝出來。
縣城和靠水鎮的日軍沒有出動,是狂妄的松山覺得自己不需要援助。守在縣城門口的單隊長接到撤退的通知後脫口對報信的戰士說:「譚營長這是怎麼玩的,咋早早撤了呢。」
隋濤的兩輛車早由瘸子班的副班長劉力和賈林接過來開著,接近村北時正是日軍中隊向抗日班變警戒為進攻的時候。日軍的近200多條步槍和9挺輕機槍向抗日班的70多條步槍還擊著,並開始出村向北推進著。拒不撤退的抗日班七十多名戰士情況危急。
卡車從村西開到了村北,但沒有往村北正面拐的路,隋濤和聶排長們看清了形勢,來不及再做部署,就在卡車上向日軍側面開火了。無奈火力太弱,只有九條步槍和九支手槍,對日軍造成影響不大。佔彪答應給聶排長們配的重武器還在洞裡,只給他們配上了手槍。
正在聶排長和隋濤無奈之際,從山腳方向跑過來三個人,是留守天府的二民、拴子和潘石頭。三人聽著下面的槍聲分析了半天,二民終於決定下山來支援。這次是二民立了大功,事後得到佔彪表揚,沒有他們三人的接應,抗日班的七十多號新兵很容易被日軍打垮,後果不堪設想。而二民的功不只是他們三個人過來,而是他們三人手中的武器。只見三人提著兩挺捷克式和一挺日式96式輕機槍,身上背滿了彈匣,遠遠看到汽車上的人在打日軍,就判明是自己人迎了上來,二民和拴子見過隋濤打著招呼。
聶排長一看有了三挺輕機槍大喜,這好比雪中送炭雨中送傘,馬上領自己的七人跳下車接過機槍,然後讓劉力和賈林把汽車開遠一些,安排隋濤九人一會用步槍掩護機槍撤退,又命二民和拴子去通知北面的抗日班士兵撤向汽車。
三挺輕機槍向前運動了五、六十米在老射手的手裡開火了。真是老將出馬一個頂倆,而且彈藥充足,彈著點準確,頓時減去了日軍對抗日班的壓力,把日軍注意力都吸引過來了。聶排長兩人一組,這人打完一個彈匣,另外一個人抱著機槍換個地方接著打。待抗日班的戰士都上車了,聶排長大喊隋濤掩護,瘸子班成員一瘸一拐相攙著撤上了車。兩輛卡車甩開了日軍的火力消失在夜幕裡。
佔彪聽到村外的槍聲變化太快,便和大家說:「看來今天突圍的時機不成熟,另外我們還要踐約比武,好在有這個地道了,明天再走也不遲。這樣大郅,你領小寶和小玉出去,如果可能就回天府取九套日軍軍服回來。我們明天晚上想辦法撤退。」佔彪想想又說道:「不行,現在和你們剛才進來時不一樣,鬼子現在很警覺的,你們先藏在洞裡別動。小玉你要管好四德不要亂叫。」
松山果然在外面做了很多手腳,他恨佔彪又讓他在村西和村北損失了40多名士兵,還有六輛豆戰車被燒、50多匹戰馬被炸死炸殘、兩輛卡車被搶走。松山決定要把佔彪九人當成誘餌,把剛才打跑的中**隊再引回來。他以廂房為中心一直到村外,裡三層外三層地佈置伏擊部隊。伏擊部隊同時也防備佔彪們衝出去。
佈置完以後松山不放心又令守衛把廂房門開啟,親眼看看佔彪們。佔彪一看松山站在門口,身後藤田等人一排槍口,便迎上去說:「松山閣下,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