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的裡屋外屋坐得滿滿的,大家在品嚐著小玉當年的菜餃子。三德吧嗒著嘴說:「小玉啊,怎麼沒有那時好吃呢?」小玉嗔道:「別不知足啊,那時哪能放這麼多油啊。」三德大叫:「怪不得呢,就因為你放油放肉的就沒了當年的味兒。」裡屋外屋一片笑聲。
小曼一直圍著小蝶轉著:「小蝶奶奶,我奶奶經常唸叨你呢,你們是同一天出來參軍的是吧?」
小蝶笑答:「可不是嗎,要不是我那天堅持要跟、要跟彪哥走……」說到這裡小蝶看看成義,接著說:「你春瑤奶奶還不一定敢出來呢,雖然有你爺爺在。」說著一瞪曹羽。
曹羽馬上說:「小蝶你還得讓我謝你多少次啊。當年一有事求我就拿這事說事。呵。對了小蝶,你家的濟生堂還在做嗎?那可是老字號啊。」
一旁的麗麗轉過來和曹羽比著個說:「大羽爺爺,俺可是濟生藥業集團的總裁實習助理,總裁是俺老爸。」麗麗是這幾位孫輩裡年齡最小的,才22歲,剛大學畢業學新聞傳媒的。
成義還是那個秀才樣兒,告訴麗麗:「多和這些哥哥姐姐學習啊。」三德則湊近成義用力聞了聞:「我說成義啊,你身上怎麼還有臭票味啊?小蝶給你洗了60多年了還沒有洗淨。哈!」
顯然胡昆剛接到了弟弟被打的訊息,正拎著一隻手槍向外跑著,迎頭看到弟弟晃盪著小腿被架進來,舉槍就對準了曹羽,他認定是曹羽帶人來報仇的。大郅和小寶、小玉被佔彪安排在外面放哨。
胡隊長忙喊:「哥,使不得,他們是城外的……哎喲――」話沒說完晃著的腿又疼得他叫了起來。
胡昆舉著槍說:「城外的怎麼的,不也是被皇軍攆得到處跑。」他以為是新四軍和游擊隊。
胡隊長吸口冷氣接著說:「他們不是老四,是,是重機槍神風隊啊,惹不得啊。」
這時三德對胡昆說:「你槍都不會拿,在那比量啥,機頭還沒搬下來呢。」說著又雙手在胸前一握嘴裡一「突突」,那胡昆一聽是玩機槍那夥兒臉色頓時一變,又被三德一突突也好像被子彈擊中身子一抖把手槍扔地上了。他結巴著對曹羽說:「我們兩家的那點小事你怎麼把這些、這些英雄驚動了呢。」
佔彪厲聲說:「我們是抗日軍人,他現在也是軍人了,是我們的機槍班班長。你弟弟是漢奸,知道我們怎麼處理漢奸嗎?!」
胡隊長帶著哭腔說:「他們剛才,一齣手就打死三個皇軍、三個鬼子……哥哥想法子救我的小命啊。」
曹羽這時掏出槍來,對準胡隊長腦袋對胡昆說:「凡是幫助日本人欺壓百姓打中國人的漢奸,一律槍斃!」
胡家兄弟都傻了眼了,還是哥哥經些世面,緩過神兒來對佔彪說:「長官,求你開恩,我們都是中國人啊,以後改邪歸正就是了。再說,他現在這個樣子以後也不能幹啥了。」
佔彪正色道:「找你來不只是你弟弟的事,還聽說你趁著亂世欺行霸市,設賭騙人,還想仗勢娶小,有這些事沒有?!」
胡昆看了一眼曹羽,被曹羽一瞪,低下頭說:「胡某知錯,以後再不……」佔彪沒聽他表白,繼續喝斥:「國破家亡,倭寇橫行,多少人都在外面拋頭顱灑熱血救國救民,你們兄弟倆卻在家裡做這些勾當,我們今天不懲罰你們,你們也會遭天打雷劈的!」
胡昆現在不說話了,但佔彪的話如支支利箭刺在他心上,額頭沁出豆大的汗珠,胡隊長也咬著牙疼也不敢叫出聲。佔彪看胡昆面有悔恨便做罷:「腳下的路你自己走,我們還會在這一帶打鬼子,會看到你們以後啥德行的。現在你先把靜園茶莊的事先解決了,你知道該怎麼辦吧!」
胡昆一聽如遇大赦,慶幸不已,別說一個靜園茶莊的事,只要不死再大的事也認啊。他忙叫夥計來:「快去把靜園的於少爺請來,快快。」
三德這時把地上的槍用腳一撥翻到腳面上,一抬腳扔上來用手接住。扳開機頭指了一下胡昆:「事兒辦透亮點,明白嗎!」胡昆連連點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