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昆現在不說話了,但佔彪的話如支支利箭刺在他心上,額頭沁出豆大的汗珠,胡隊長也咬著牙疼也不敢叫出聲。佔彪看胡昆面有悔恨便做罷:「腳下的路你自己走,我們還會在這一帶打鬼子,會看到你們以後啥德行的。現在你先把靜園茶莊的事先解決了,你知道該怎麼辦吧!」
胡昆一聽如遇大赦,慶幸不已,別說一個靜園茶莊的事,只要不死再大的事也認啊。他忙叫夥計來:「快去把靜園的於少爺請來,快快。」
三德這時把地上的槍用腳一撥翻到腳面上,一抬腳扔上來用手接住。扳開機頭指了一下胡昆:「事兒辦透亮點,明白嗎!」胡昆連連點著頭。
兩家茶莊都在一條街上斜對而望,於順水也得夥計所報,得知曹羽領一幫人進胡家了,師母和於春瑤都緊張地看著胡家的動靜。看有胡傢伙計跑過來,於順水急忙迎了出去,馬上被請進胡家。
剛一進屋胡昆便把一迭賭債的條子還給於順水,客氣地說:「於少爺,今天當著各位好漢長官的面,我胡昆向你認個錯,當初賭桌上的人都是我安排好的做的局,對不住大兄弟了,娶小的事也休得再提,以後我們還是好街坊。」於順水這時才知曹羽原來提醒他的話是對的,上前狠狠崩了胡昆一記番子拳:「虧我拿你當人,原來你抽老千設套騙我啊!」然後把10萬賭債條撕得粉碎扔在胡昆腳下。於順水看到平時頤指氣使的胡隊長委頓在地上,心裡自知以後胡昆沒有槍桿子的保護膽氣自然壯了很多。
成義這時發話了,他擺弄著手裡的槍,槍口總是不經意地對著胡昆:「不只是這麼簡單吧,你對靜園茶莊還做了哪些手腳,還有,你不知道他家老爺子被你氣病了嗎?!」
胡昆連聲道:「胡某知錯,胡某知錯,靜園的大主顧我都還給靜園,再也不干涉茶商向於家送貨……」於順水一聽還有這些事,怪不得原來的主顧和茶商都繞門而過,氣得又要揚拳。過去他是覺得自己理虧,願賭服輸,有著北方人和習武之人的信義,也從未顯示過自己也學過武功,這回他找回了自己的主動位置,讓佔彪和曹羽放心不少。
又聽胡昆說:「老爺子的病也都怪我逼、逼人太甚,我願出一千現洋略表歉意給老爺子治病。」成義接道:「什麼?一千元?你咋不想想你用10萬元逼人家小姐給你做小的時候呢?你不覺得也該嚐嚐拿出10萬元的滋味嗎?!」
胡昆額上立馬又沁出細汗:「啊,10萬元!我、我拿5萬元吧,我要傾家蕩產了,各位老總饒了我吧。」
於順水一腳狠戳地面手指胡昆:「要你那些來路不明的錢的怕髒了我的手,告訴你,以後少來那些歪門邪道有能耐憑真本事吃飯……小羽,我們走。」佔彪們看到於順水的剛強不免讚歎著還是有著練武世家的骨氣,但又看他如以前使夥計一樣帶曹羽出去,而曹羽也乖乖跟出去大家不禁互相看了一眼。
佔彪看事情也就這樣了,告誡胡昆說:「我還會再見到你的,或許是你為抗戰做了貢獻來感謝你,或許是因你又犯了與於家的這類錯事來懲治你!」說罷走出胡家。胡昆隨後點頭哈腰相送然後急忙給弟弟和那位毀容的保安隊員治傷去了。
出了胡記茶莊,佔彪看到大郅已守在靜園茶莊門前,疾步進了靜園茶莊。剛一進了茶莊鋪裡,茶香撲鼻而來,清香薰人,屋裡三排錯落擺放的各款茶桶。只見曹羽已和師母一家人上前相迎,忙領著成義和三德過去行禮相見。剛回頭想要小寶和小玉過來行禮,卻看到莊小蝶和小寶、小玉拉著手在一起,後面是慈眉善目的莊老爺子。
莊老爺子走過來說:「老夫還有一件不情之求,在這亂世裡想安安分分的過日子是不可能的,老夫想把小蝶送到你們軍隊裡當兵,一是躲避城裡鬼子的騷擾,二是也為抗日做些貢獻隨隊治個傷兒啥的。還望佔班長恩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