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突然聽到佔彪的衝鋒槍聲時彭雪飛大喜過望,真是絕處逢生!他不敢相信地和佔彪對上了暗號,他喊著告訴苦苦支撐的譚營長:「我們有救了,佔班長他們在!」譚營長一聽自是欣喜萬分,但他馬上也喊了句:「佔班長怎麼會在這裡,他們也是**序列的啊。」彭雪飛明白譚營長的意思搖著頭大喊:「佔班長不會向我們開槍的!絕對不會!」
在這最關鍵的時候,彭雪飛的衝鋒槍果然沒有子彈了,全連的機槍也基本沒有子彈了。他在四處的槍聲裡仔細辨聽著佔彪那邊衝鋒槍的點射聲。身後的**部隊正在潮水般地迅速壓了上來,槍聲越來越密集。遠近到處是此起彼伏的喊聲:「光明正大打日本,有槍有炮有飯吃!」、「游擊就是逃跑,叛軍就是叛國!」但這些**的子彈很少有往新四軍女兵堆裡打的,說明**的下級士兵和軍官還是有良心的,不然損失就更大了。
全隊七百多號人馬擠在一道山縫等待彭雪飛的號令,前面是一片開闊地,正對著一道靜靜的山樑,如果山樑上要是有埋伏,這裡便是最後這股新四軍的絕地了。彭雪飛雖然知道佔彪在,但一時也沒法確實是否就在這道山樑上。這時幾聲似狗似狼的叫聲傳來,彭雪飛幾乎沒有停頓馬上大喊起來:「四德!四德!」
一條大狼狗叫著衝了過來,機槍連的戰士們紛紛欣喜地喊著「四德」。女兵們早已顧不上花容失色了,仍然相攙著癱坐在地上。
彭雪飛大聲下令:「前面的部隊是自己人,我們有希望了,大家快點跟這條狼、狗走。再堅持一下我們就衝出去了!」
佔彪看到新四軍露頭了,手向天上一指,小峰和強子排向著天空和周圍的山樑開始射擊,機槍聲響成一片。劉陽則指揮自己的排迎下山樑。
這批新四軍見有了生的希望,拼著最後一股氣力一群群衝過山樑口。佔彪命令隋濤排在前面引路,隋濤吩咐全排戰士拿出一半彈匣和手雷分給衝過來的新四軍戰士。彭雪飛和譚營長押後趕了過來和佔彪緊緊擁抱,彭雪飛止不住眼淚:「彪哥,我們,九千人啊,才十天,都打沒了……」小寶和小玉、小蝶、春瑤撲過去接應受驚嚇的女兵,阿嬌則跑到彭雪飛身邊,默默地給他遞上自己的水壺。成義這時在組織擲彈手在新四軍身後炸出道道煙霧。
佔彪咬著牙沉默一會兒用力拍著彭雪飛的肩說:「現在不是哭的時候,你趕快去領隊,帶抗日班五個排在前面開路,我率其它五個排隨你的後面掩護。」
七百多名新四軍全部通過山樑後,抗日班剛準備後撤,一個傳令兵從山側跑上來,向佔彪一群軍官口頭傳達道:「師長命令你們把叛軍俘虜押送回茂林集中。」看來遠處的**觀察到這邊的情況,以為抗日班把這股新四軍全部俘虜了。
旁邊的成義馬上接話:「回去轉告師座,這夥叛軍困獸猶鬥,我們正在追擊他們。」那傳令兵重複了一遍敬禮轉身就走。本來這樣就很自然把**哄騙過去了,也方便下步的行動。但沒想到佔彪喝了一聲:「站住!」那傳令兵嚇了一跳回過身來。
佔彪怒氣難遏地問道:「回去問你們師長,為什麼把新四軍說成是叛軍?!為什麼不打日本人專打中國人?!」那傳令兵手一攤小聲回答:「其實,我們,我們這些當兵的都在互相問這個問題呢。」成義一揮手:「快回去吧,我們要追擊叛軍去了。」
衝出來的新四軍疲憊不堪,還有不少傷員,小蝶還在處置幾名馬上需要救治的傷員。還有那些女兵,見到小寶們一下子就放鬆了,幾乎走不動了。所以部隊運動起來很遲緩,十分鐘後才走出一里地。後面掩護的是劉陽排,劉陽在竭力組織著火力製造著空間地帶,讓追過來的**後續部隊避讓止步。
正在佔彪和譚營長、彭雪飛焦急萬分的時候,那個傳令兵又回來了,還多了一名少尉從後面追上來。那少尉親手送給佔彪一封紙令。佔彪甩開紙開啟,上面寫著:「現著你部立即停止追擊,速隨送信人回集團軍司令部另委重任,所俘叛軍移交後續部隊。不得有誤,違者以抗命論處。上官雲相即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