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猾的龜村押著袁伯直奔河邊三德的汽艇,龜村身後緊跟著剩下的那臺97式戰車和端著十多挺99式輕機槍的機槍隊。這時三德的猴王槍只能打些邊邊角角的鬼子,日軍越來越多地藏身在袁伯身後的範圍裡。
在佔彪連聲的「不惜任何代價保護袁伯」的命令中,三德只好令汽艇向上下游分開撤退。龜村很得意這塊擋箭牌的作用,又重新包圍了靠山鎮,接著他又押著袁伯向村裡走去,他居然得寸進尺想利用袁伯一舉攻進村裡。
袁伯這回可不幹了,利用自己退走汽艇還好說,可利用自己攻進村裡殺害老百姓那是絕對不行的。袁伯蹲下不走了,被幾個日兵硬架了起來向前移動。眼看接觸到地雷了,劉陽無奈只好喊著袁伯向左拐或者向右行,能聽懂漢語的鬼子依言而行一路插著小旗,在袁伯的掙扎中日兵漸漸地接近了村南口。
正在劉陽安排袁伯進村後的解救方案時,一件震撼交戰雙方的事件發生了。只見快到村口的袁伯一頭衝開日兵的扶搡,向左後側剛繞過來的地雷陣奔跑過去。劉陽們震驚地叫了起來,狂喊著袁伯。大家都看明白了,袁伯不想給日軍當「嚮導」,他寧可在奔跑中趟上地雷!
龜村一見馬上向後跑去,他知道如果沒有人質了他們就是重機槍的活靶子。他邊跑邊下命令:「不許丟了人質,趕快抓住他!」四周的日兵醒悟過來,七、八個日兵向袁伯撲去。就在一群日兵堪堪抓到袁伯時,一聲巨響伴著煙霧在袁伯腳下騰起,八、九個身影飛向空中。
剎那間一切靜止了,村口的戰士們幾乎沒有反應,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幾百名日軍也集體愣神了,看著落散的硝煙。只有龜村和他的隨從們拼命向後跑著,躲在了97戰車後面。緊接著的場景龜村不用看也知道,抗日班會發「瘋」的。
看到袁伯捨身趟雷,劉陽和三德果然「瘋」了,村口的輕重機槍如火龍一樣橫掃著眼前的鬼子,打得鬼子四處亂跑紛紛踩響了地雷。三德的汽艇也毫不隱蔽地殺了回來向岸上的日軍噴著烈火,擲榴彈成群地落入敵陣。憤怒的幾十挺輕重機槍的連發長射讓龜村挺不住了,在戰車的掩護下緩緩後撤,帶來的兩個中隊大都留在了村南的土地上。多虧松山從村東又派來兩個中隊接應,使龜村和幾個副官逃脫了被全殲的命運。
村南再一次開啟包圍,劉陽帶隊衝了出去找到袁伯的屍首,小心包裹好和桂書記放在一起。小寶聽到爹爹捨身護村壯烈犧牲的噩耗喊了一聲「爹爹」便昏在佔彪懷裡。
佔彪咬著牙,狠狠地說:「今天要不殺了松山為袁伯報仇我佔彪誓不為人!」佔彪暴怒地下令抗日班所有步兵炮、擲彈筒向日軍全面轟擊。沒有了袁伯在敵營的顧忌和袁伯犧牲的憤怒使靠山鎮周圍的日軍陣營成了人間地獄。充足的炮彈和集團的輕重機槍火力使日軍迅速減員,衝到村邊的日兵不是踩到地雷就是遇到從天而降的死神。日軍也在奇怪,這回的炮彈怎麼不怕傷到村裡的人,抗日班真的是急了。
憤怒又不失冷靜的劉陽這時迅速把剩下的鄉親們讓遲璽的縣大隊從村南帶走,然後又按佔彪的命令全體退出了靠山鎮,乘三德的汽艇轉移去迎擊加藤的騎兵聯隊。60多名學生兵一齣村便在四個日軍中隊滿地遺留的武器中配全了兩個加強排的輕重機槍和擲彈筒,帶上了足夠的彈藥。學生兵們都揀來了新手槍把老兵們的手槍還回,劉陽臨走前又把剩下的地雷都埋設在村邊,露出幾枝槍口布下了空城計。
松山聽龜村講了當時情景後也是目瞪口呆,心中不祥之感愈發沉重,袁伯的死不只是他和第十三軍司令部無法交待,也不只是換不來飛行員了,關鍵地是使松山犯了真正勇士決鬥時不光明正大的忌。如此一來抗日班和佔彪怎能善罷甘休一定要拼了命的。漫天轟炸中他換了一副新的白手套戴上,用舊手套擦拭著自己的東洋刀若有所思。
龜村在旁心有餘悸地說:「部隊損失太大,三天的彈藥量已打得差不多了,野炮的炮彈只剩下十幾發,趕快求援吧。」松山咬咬牙說:「我們動用了五個多大隊六千名皇軍了,還被打成這樣,我們還有什麼資格再求援?!現在我們去掉傷員還有兩千多名兵力再加上加藤的騎兵聯隊,我要和佔彪拼了,他不死我就死。」接著他下令:「電催加藤騎兵聯隊不惜一切代價儘快從外圍包抄,致電航空兵中隊繼續轟炸,起碼出動偵察機觀察抗日班動向。
目前松山在被佔彪包圍的情況下是很被動的,他的軍事方案制訂得挺好但都被佔彪打亂沒有達到效果,結果兵力沒有展開卻越來越集中,成了擠在一起捱打的被動局面。如果這時他的第二環第三環起作用對佔彪來個反包圍,局面會大為改觀。加藤中佐也清楚這點,聽到松山的命令後馬上率隊出擊。他一定要出出前兩天晚上莫明其妙地損失了一箇中隊加一個小隊的窩囊氣,手裡還有三個騎兵中隊和精悍的炮兵中隊、重機槍中隊,再加上各剩下一個小隊的直想復仇的特種兵和山地兵殘部,包圍只有數百人的抗日班應該不成為什麼問題。加藤率隊衝出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