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土改工作隊算是市裡設定的土改檢查大隊,配屬著一個近百人的基幹民兵連,開著一臺破吉普車趕著二十多輛馬車,挨個縣巡查並攻堅。哪個縣村局面沒開啟荷槍實彈的基幹民兵連一擁而上,不由分說先打死幾個,現場見了血腥味局面就開啟了。帶隊的大隊長是個部隊營級幹部,名字很怪,叫郎耀思,不知道的叫他為「郎藥師」。他是因屢次侵犯駐地婦女被處分轉業到地方的。這天他正帶著一個基幹民兵連押著二十多輛大車的地主在遊鄉,他是所到一村就把該村的地主拉走押上大車,邊遊邊鬥,然後在晚上的最後一站統統槍斃。這個方式他已在別的縣做過多次了。
郎大隊長早就聽說這一帶有個著名的中農村,還有個沒人敢動的地主,他特意把這天最後落點設在了靠山鎮,要在這裡槍斃靠山鎮的地主和一路拉來的25名地主。已近傍晚威風凜凜的吉普車領著大車隊進入靠山鎮後,他留下一半人馬搭建宣判會場,自己帶著一個排的基幹民兵直奔村邊的養豬場而來。
這天正巧大郅上縣去拉豬飼料還沒回來,走出豬場面對郎大隊長的只有小玉和13歲的兒子郅彪,還有震耳欲聾的狗叫聲,不過這裡還沒有四德的聲音。那郎大隊長不愧是戰火裡過來的人,絲毫沒受這陣勢的影響,手一揮下令:「狗一放出來就給我往死裡打!」身後的三十多名基幹民兵都端起槍推子彈上膛。他也不愧是好色成性,圍著很有姿色的小玉轉了兩圈。他問明瞭小玉就是地主女兒後,一手推在小玉左乳上說:「去把你的地主老爹叫出來參加批鬥會!」小玉一點也沒有防備哪知道**的幹部這麼流氓,氣得她滿面通紅退後一步,但她還是為了爸爸忍氣道:「我爹有病在身住在狗圈裡不能動彈,大隊長你就放過他吧。」沒想到那郎大隊長得寸進尺,手一抬又抓住了小玉的右乳,這回是抓,抓住了不放,還用力搓揉了幾下:「那就先鬥鬥你這個地主女兒吧。」話音還沒落,臉上清脆地被扇了一巴掌,大怒的小玉用上了七環手,隨著衝上來的郅彪又是一戳腳將郎大隊長放倒。
小玉大喝:「地主就不是人了嗎?就容你這般凌辱嗎!你再敢無禮姑奶奶和你拼了!」小玉哪裡知道各地的土改工作隊普遍地欺辱地主婆和地主女兒,裸身陪鬥是家常便飯,陪睡還得挑三揀四長得漂亮的,當時地主女兒能嫁給村裡的老光棍和殘疾人是她們的唯一生路。這郎大隊長本性難改鬥一路地主睡一路地主婆和地主女兒,還是第一次遇到有這樣動手反抗的。
那郎大隊長從地上爬起來抹下嘴角的汙血看了一眼嘿嘿一笑,轉而拔出手槍大叫:「把這個地主女崽子的衣服給我扒了拖屋裡去,我就睡了你就無禮你看你他媽的還敢跟我反抗!」小玉也大叫:「姑奶奶當年用手榴彈炸鬼子眉頭都沒皺一下,你想欺負姑奶奶你休想你做夢!」說著就和衝上來的四、五個民兵打了起來。
看著轉眼被小玉和郅彪用七環手打倒的幾個民兵郎大隊長大吃一驚,他揮著手槍驅趕著更多的民兵上前:「都他媽是笨蛋,連一個婆娘和一個小孩都收拾不了,快上,快把她衣服給我扒了!」又是一場混戰只見小郅彪生龍活虎如入無人之境,拳擊腳戳搶槍投磚遇者無不翻倒。但儘管小玉和郅彪英勇無敵,但民兵們足有三十多人還是敵眾我寡,小玉看到郅彪體力已見不支,而上來的民兵越來越多,回頭便喊了一嗓子:「爹――讓德子們出來吧!」
隨著袁叔一聲喝令,十幾只大狼狗瘋了一般衝了出來,轉眼民兵們被撲倒了一片,哀嚎聲四起。還是那郎大隊長見過陣仗,他的槍法也準,連連向衝過來的狼狗們開槍,一槍一隻,邊向民兵們喊著:「給我開槍啊,開槍打!用刺刀呀!」
這批狼狗遠不如四德七匹狼那代野性兇猛,只會咬人的腿,咬住還不放,正給了後面的民兵用刺刀和開槍的機會。一陣槍聲響過,狼狗倒了一地,剩下的幾隻仍然在拼命與民兵搏鬥著。這時袁叔從小屋走出來,幾個民兵端著刺刀迎住。袁叔大喝:「都給我住手,我去批鬥會!」說罷用胸膛和肩膀衝向刺刀。不愧是敢捨身趟雷的袁伯的弟弟,一樣的骨氣一樣的無畏。一個民兵躲閃不及,刺刀戳在袁叔肩上,鮮血頓時湧了出來。一個民兵排長模樣的人上前一槍托擊在袁叔頭上:「你他媽的裝什麼**員!」袁叔捂著滿面鮮血蹲在地上。這邊一群民兵也把掙扎不已的郅彪摁倒在地上,此時村裡的六十多名民兵也都聞聲吶喊著而來。
郎大隊長看到小玉還在遊鬥,向天開了一槍喝道:「居然敢暴力破壞土改,傷了這麼多**的好戰士,都是現行反革命!臭婆娘你要是再不老實,我就把你的狗爹和狗崽子就地正法!」說罷,他命令幾個民兵用槍對準了袁叔和郅彪,大喊著:「預備――!」
小玉看明瞭情勢無奈收住了拳腳,她也是筋疲力盡了。幾個民兵馬上擁去扭住淚水橫飛的小玉。郎大隊長收起槍上前一把撕開小玉的外衣說:「就是要扒光你,當著你狗爹和你的狗崽子面扒光你,把地主的醜惡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小玉拼著力怒斥道:「過去日本鬼子扒我的衣服,今天你也要扒我的衣服,你是**人嗎?你們還是當年的新四軍嗎?!」然後她玉齒錚錚:「今天你要是扒光我,你就死定了!因為我死也不會放過你!」
那郎大隊長聽罷有些愣神,旋而仰天大笑:「就你這地主女兒,還敢和**鬥?還想著變天?做夢去吧!」說著手裡沒閒著扯著小玉的衣服,眼見就要撕下小玉胸前最後的抹胸,只聽小玉羞急間脫口喊出:「彪哥――!寶兒姐――!」那聲音是那樣地悽慘,那樣地無助,那樣地聲嘶力竭,接著她又喊出:「四德――!」因為剛才的人狗大戰中一直沒見四德的身影,小玉把最後的一線希望喊給了這條忠實的狼。
接下來的事情讓人們幾乎沒有反應的餘地,隨著小玉最後一聲狂呼,一道黑影如箭一般急射而到,是四德!這隻黑箭穿過道道人牆毫不停留,直奔郎大隊長,直奔他的喉嚨!咬住以後再沒放口。
而在四德的身後,又衝上來一批黑箭,是小玉分給各家老兵的四德的後代們,足有三十多條,它們也如剛才那批吶喊而來的民兵一樣低吼著衝過來。這些四德的後代是小玉挑壯實的送給老兵的,自己留下的都老弱的,所以剛才的一場戰鬥處於下風。原來四德很清楚已方的實力,剛才出去幾聲低吼就把這些很有戰鬥力的部下都召集來了。狗群從四面八方衝進了民兵陣中,原來剩下的幾隻也再次振作加入戰團。
這回民兵們是腹背受敵,再用剛才的招法不靈了,開槍會傷了自己人,用刺刀還掄不開,近百名民兵反不如剛才的三十多人靈活了。而且這批四德們專咬民兵持槍的手和胳膊,非常靈活,非常兇猛。外圍的民兵一批批被狼狗撲倒,三八大蓋扔了一地。而內圈的民兵則手忙腳亂地搶救著郎大隊長。他們七手八腳地打著四德,五、六把刺刀輪流戳著四德,但四德任刺刀一下下刺入自己的身體,就是撕咬著郎大隊長的喉嚨不鬆口,把郎大隊長的腦袋甩得像撥郎鼓似的。
這時又一陣吶喊聲傳來,這靠山鎮今天是翻了天,一浪又一浪的動靜――是靠山鎮的老兵們舉著扁擔和鐵鍬衝過來了,衝在最前面的是大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