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這年的年關已到,二月五日成義終於打來了電話,果然一開頭也是說隋濤的鐵道兵不能開抗戰時期的證明,必須找原來序列的團級單位才有效。但後來的一段話卻讓佔彪不得不硬著頭皮親自出馬了。
成義是在隋濤馬上就要入朝參加第四次戰役的前夜找到他的。隋濤等九豹還有趙俊凱、寧海強見到成義自是十分歡喜,這批鋼班的豹群都已成為隋濤手下的團、營長。已經當了師工兵器材管理處協理參謀的秀娟緊著問小蝶和小寶等人的情況。但開證明也是遇到和三德同樣的問題,鐵道兵是1948年7月解放軍組建鐵道縱隊開始,也是剛成立兩年多,無法開出抗戰時期的證明。
小聚後匆匆分別時九豹都委託成義去他們的家鄉湘西看看,他們幾人和彭雪飛都是從當年的湘鄂川黔革命根據地當紅軍出來的,隋濤和彭雪飛還是一個縣的。身為**師級首長的隋濤說他的父親偶爾倒騰點藥材,也擔心自己的父親被評為地主受到委屈。他苦笑著對成義說:「當年我們縣裡上千人參加了紅軍,沒想到一出來就沒有回去過,或許家裡人都以為我們死了。那裡太偏遠,現在打電話也不通,寫信都沒地方寄。」成義笑道:「怪不得這些年彭雪飛這麼罩著你,原來你們是同鄉。」
成義的小諸葛稱號不是白封的,他見隋濤這兒不成並沒有打道回府,他知道中**隊大部份都在東北集結輪流入朝參戰,便費盡心思找到了駐防在安東(現丹東)的彭雪飛,已是副軍長的彭雪飛負責軍裡的後勤補給。他是抗日班最後的一線希望了。
彭雪飛見到佔彪手下大將自是如見佔彪般的親熱,在軍機要處工作的阿嬌也領著兒子前來相見。得知成義的來意後,彭雪飛沉吟著說:「如果是給幾十人甚至百八十人開證明我就做主了,但要是千八百人開證明這動靜可是不小,還是要和譚軍長打個招呼的。」沒想到身在朝鮮參加第四次戰役的譚軍長得到訊息後哈哈大笑,他在電話裡和彭雪飛說:「他佔彪佔大班長不是牛嗎?幾次三番地讓他加入新四軍他都不幹,現在要我們開證明來了。讓他本人來見我再說吧。」
彭雪飛和成義一起給佔彪打電話說:「彪哥,你就來一趟吧,小飛都想死你了。譚營長他就是這個性子,他能讓你來就一定會滿足你的要求的,不然他哪敢讓你親自來啊。」當兵的有個約定俗成的規矩,私下裡及在原來的圈子裡會互稱當年的官銜以示關係的特殊和親近。所以「譚營長」、「單隊長」和「彭連長」的叫法一直是他們幾人間互稱的。
為了保護抗日班千八百名兄弟,讓佔彪做什麼他都會做的,何懼譚營長乎。小寶更是催他出行,小寶已經感覺到即將到來的鎮反將比土改慘烈,她要佔彪為他自己也開份證明。小寶深知佔彪的性格,他的一生絕不會要人保護偷生的,所以她要事事為佔彪先想到。
佔彪領著小峰、強子、二柱子日夜兼程從四川趕到安東與成義會合,彭雪飛讓佔彪五兄弟穿上了志願軍軍服,帶著一名師政治部主任親自相陪,開著兩輛吉普車就跨過了鴨綠江。
到了軍部後譚軍長已在簡易作戰桌上開了幾聽罐頭相侯,當年的譚營長經過戰火的磨練變得氣派多了。看到彭雪飛領著佔彪等人進來,譚軍長二話沒說舉著老白乾喊著:「來來來,我們先來幾口北京二鍋頭!」佔彪用茶缸倒上酒敬譚軍長一杯:「譚營長,真是沒想到,現在保護我的部下比當年戰場上還費事。就怕硬充你手下的兵會不會給你帶來麻煩。」
譚軍長嘿嘿一笑沒理佔彪的話,他挨個看著佔彪帶來的師弟,叫著大家的名字,然後先對身邊的成義說:「成義連長,只憑抗日班打那幾場硬仗,殺了數千名鬼子,抗日班就是我們的軍隊!」與成義碰了一杯後走過來對小峰說:「小峰副班長,就憑你的教導員和兩個連長都是**員誰敢說抗日班不是**領導的?!」
譚軍長和小峰喝了一口酒後又轉身走到強子面前說:「強子連長,就憑你們幾次武裝了我的機槍連和縣大隊又當教官誰敢說我們不是一家人!」譚軍長接著又踱到二柱子面前說:「還有,在我們新四軍大撤退到江北那當口,雪中送炭送給我們一個汽車連一個汽艇連三百多號人馬和裝備,誰敢說抗日班將士不是我的兵?!」
最後,他抓起酒瓶往自己的茶缸裡咕嘟咕嘟倒了兩下向佔彪舉起,聲音低沉地說:「佔班長,敬你,只憑你在皖南事變時救了包括我和雪飛在內的新四軍八百四十八名子弟兵,抗日班就是我們自己的軍隊!我豈敢不給抗日班開證明!不給抗日班將士開從軍證明,我譚某人還是不是人?!」言罷一飲而盡。
彭雪飛和那個師政治部主任及成義聽得直糊塗:那你折騰佔班長過來幹嘛!譚軍長看到彭雪飛的神色豈不明白,他哈哈大笑拉著佔彪走出軍部,領著佔彪一行走到軍部旁邊一個山洞倉庫前一腳把門踹開,裡面的情景讓佔彪們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