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報。」他神色自然,「蘇彌的日報。」
兩人沒有反應過來,一旁的憲兵笑著解釋:「夫人說過的每句話、做的每件事、接觸的每個人……就是日報的內容。」
二球和狸仔被「夫人」二字震住了,聽見孟熙琮平靜的聲音道:「她是我的女人,所以你們的行為,是忠誠不是背叛。」
二球和狸仔是興高采烈離開指揮官府邸的。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蘇彌越重要,他們的軍事生涯當然越順風順水。
蘇彌當時被支開,並不知道兩人來過。反倒是慕西廷和連鐸在別墅的偏廳,看到兩個基層軍官離去的身影,有些感慨。
「我總覺得……」慕西廷道,「夫人和老大之間,還有些芥蒂。可是不可能啊,老大這麼重視夫人,夫人難道還不滿意?」
一旁的連鐸不動聲色喝了口水,道:「不會吧?你為什麼這麼覺得?」
慕西廷道:「要是夫人心甘情願,為什麼還一個勁想往外跑?老大還不夠讓她依靠嗎?女人不該站在男人身後嗎?」
連鐸搖頭:「蘇彌不是那種女人。」
慕西廷想想,點頭:「可我感覺她總是在給自己留後路。而且指揮官有的時候總不太高興。你說,她和老大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連鐸一口水差點嗆在喉嚨裡。
當晚,慕西廷整理孟熙琮近日行程時,看到下一週的某個出差安排,忽然靈機一動。第二天一早,他拿出行程安排給孟熙琮。
「南半球基地?」孟熙琮看他一眼,「不是下週才去嗎?」
慕西廷道:「南半球風光秀美、民風淳樸,大人可以帶夫人去散散心。」
孟熙琮聞言一怔,蹙眉:「你讓我向她獻殷勤?」
慕西廷愣住,孟熙琮神色有些冷漠:「西廷,她是我的女人,絕對服從,絕對聽話。我可以寵她,但絕不會挖空心思獻殷勤。記住!」
一晃一週過去。蘇彌已經和二球他們出過一次簡單任務;最近接了第二個任務——搭載聯盟某富商一家做太空旅行。這任務雖然簡單,但過程也有趣、油水也多。
任務第三天,是帶富商一家去看附近星系星雲,以及太空巨石帶。這條路線蘇彌已經很熟悉,並且多次在巨石帶停泊。她自己也很喜歡巨石粗獷滄桑的氣質,所以這天心情也很愉快。
因為整天都排滿,她一大早就得駕駛獵豹出門。剛坐上獵豹,就看到孟熙琮慕西廷等人從一側走進了停機坪,走向另一架獵豹。
這讓她微驚——孟熙琮一大早就起床了,她以為早就走了。沒想到還在。而且他這幾天要去南半球出差,她心中還暗喜可以自己在外面呆幾天。
不過他們似乎沒看到她,她立刻伏低身子,打算等他們起飛了再走。
而孟熙琮站在獵豹旁,眼角餘光看著遠處獵豹主駕上,蜷縮得幾乎毫不起眼的嬌小身軀——沉默。
這幾天,他已經感覺到蘇彌心情愉悅,甚至有時候他回到家時,還聽到她在浴室無意識的哼歌。顯然自從她開始出任務,日子就好過了很多。
而現在,他要離開幾天,她似乎更加愉快了。
在慕西廷等人驚訝的目光中,孟熙琮徑直走到那獵豹前,敲了敲玻璃窗。
原本縮在駕駛位上的蘇彌,有點尷尬有點詫異的開啟艙門。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陣勁風撲面而來。腰間瞬間被一股大力攬住,一轉眼,身子騰空而起!
腳已離地,被迫跟他緊貼著,下巴貼著他的胸膛筆挺的軍裝。他硬朗端凝的眉目,近在咫尺逼視著。
「我出差,你很高興?」他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
「……沒有。」
他沉著臉,將她打橫抱起,轉身往自己的獵豹走去。
「你不能這樣!」蘇彌奮力掙扎,「我接了任務,而且慕西廷說我不用跟你去!」
前方的慕西廷就像什麼也沒聽到,面無表情看著孟熙琮將蘇彌扔在獵豹後艙座位上。
「我不能?」他單手扣著她的腰,朝駕駛員低喝,「起飛!」
縱然蘇彌一向自制,此刻一下子也火了。彷彿多日兩人表面平靜的相處下,暗暗積累的怨氣,被強制留在他身邊的不甘,和心中隱隱對他越來越深的依賴和不捨,交織成一股難以抑制的怒氣,瞬間爆發了。
「孟、熙、琮!」她重拳猛然擊向他的胸口,「你知不知道自己很自私!」
卻被他輕而易舉擒住雙手,順勢一壓,便壓在艙壁上。後艙幾名僱傭軍官,全部扭頭看著角落。蘇彌不管不顧,一腳狠狠踢向他的膝關節。他身子一錯避開,單手抓起她的腰「啪」的將扣在艙壁上。
蘇彌背後吃痛,悶哼一聲,他手勁立刻一鬆。她瞅準這空檔,忽然前撲,一口狠狠咬在他脖子上!
孟熙琮掐住她的脖子就把她整個提起來,隨即塞進自己懷裡。這一回,把她箍得緊緊的,再也不能動彈半分。一旁的慕西廷連忙遞上紗布,摁在孟熙琮滲血的脖子上。
孟熙琮單手接過紗布摁著,彷彿完全察覺不到痛,他盯著懷中女人憤怒中又明顯有些後怕的神色,忽然沉沉笑了。
「蘇彌……」他的臉逼得很近,氣息噴在她臉上。
蘇彌低著頭,不吭聲。
「膽子大了。」他似乎完全不在意周圍人的存在,也不考慮是否會影響自己作為指揮官鐵血冷酷的形象。他的眸中含著淡淡笑意,一低頭,冰涼的唇重重壓上她的,火熱的舌強勢糾纏著她口中的血腥,幾乎令她喘不過氣來。
作者有話要說:寫這幾章言情,我頗有屠夫繡花的亂入感……
尼瑪果然血雨腥風才是我的歸宿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