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那蟲軍服與其他人都不同,暗色徽章在月光下閃閃發亮,竟然是上校軍銜。
那應該是女王的近衛隊長。
「上尉,請不要自殺。」近衛隊長靜靜道,「女王口諭,絕無刑罰拷問,保證你的生命安全。」
水荼翎一愣,他沒料到自己一個普通軍官,竟然得到蟲族女王的口諭?近衛隊長、女王根本沒有必要騙自己這樣的小人物。
水荼翎的槍快如閃電,瞬間瞄準近衛隊長的頭部。
「為什麼?」他冷冷問。
「你們誤闖王之谷,也是幸運。」近衛隊長很自然的答道,「王之谷,從無殺戮。」
水荼翎心中一凜——他們竟然誤打誤撞進入了女王之谷?難怪周圍蟲族很少,難怪會有王蟲出現。
如何可以活,誰願意死呢?sweet激動得低呼:「太好了!」
「兩位隨我走吧。」近衛隊長慢慢道,「我會把你們帶到安全的地方,只要你們安分守己,沒有蟲族會騷擾。戰爭結束後交換戰俘,你們就能回家了。」
這誘惑實在太大,饒是水荼翎,也最終狠下心點點頭,交出了武器。
十多隻王蟲將他們前後護住,水荼翎摟著sweet,忐忑的跟著近衛隊長往未知的方向走去。
兩天後。
太空,蟲族堡壘。
近衛隊長站在指揮艙上,恭敬的望著前方矗立的身影。
高達兩米的黑色母蟲,如人類般直立著,比雄性王蟲還要高大粗壯。金色硬殼散佈在她黑色的肌肉糾結的軀幹上,在燈光下燦燦發光。於普通蟲族眼中,就是最美的王族。
但近衛隊長知道,女王最美的時候,是情動時恢復本體,龐大的強壯身軀,冰冷的巨大複眼,足以傲視世間萬物。
「d,你知道嗎?孤的祖上,有人族基因。」女王聲音低沉,不似公蟲粗啞,又比一般人類女性醇厚。
名喚d的近衛隊長恭敬搖頭:「不知。」
女王低聲一笑:「數千年前,我族從遙遠星系航行至這裡,定居繁衍。我的先祖,曾經與銀閃蝶蟻交合過。銀閃蝶蟻是多基因變種生物,據說它們曾經還有過人類的基因。」
「所以王族才有變形本領?」d讚歎道,「殿下英明。」
女王話鋒一轉:「那兩個人類,怎麼樣了?」
d的聲音便有點意猶未盡:「殿下賞給我們的女人,十分配合。近衛隊員都上過她,比母蟲柔軟多了。您知道母蟲一向就少,我們常年征戰更難有機會。我們想讓她做固定伴侶,她也同意了。」
女王點點頭,又問:「他呢?」
d有些惱火:「我向他暗示過,讓他來服侍殿下——他不知好歹的斷然拒絕了。不過既然殿下今晚有空,我已經準備好了。請殿下放心。」
女王沉默片刻道:「很好。」
與人族的戰爭暫告段落。大家的資源和能力都有限,都需要休息。所以這幾日蟲族太空堡壘附近,也沒有人類艦隊偷襲。
是夜,女王聽完指揮官們的作戰彙報,便在d的引導下,徑直走向水荼翎所在休息艙。
當女王黛依再次見到水荼翎時,依然有驚豔之感。
她走進房間,d沉默站在她身後。
她見過許多情動的公蟲。它們力量比人類更大、身體更粗壯。之前黛依也試過與其他人類男□/配,但他們的力量和尺寸根本比不上公蟲。
可那晚在水邊見到的男人,儘管只是一個人,卻比其他任何公蟲,都要吸引她。
他是那樣粗壯,那樣壓抑,無聲卻令她感覺到歇斯底里。當他釋放時,黛依發現自己竟然很想試試這個男人。
可惜他的骨頭大概比身體還硬,連哄帶騙帶到堡壘上後,竟然拒絕與她交/歡。
不過今晚,,由不得他了。
黛依走進床邊。
他的軍裝已經被自己撕得粉碎,露出精幹強壯的身軀。黛依幾乎可以聞到空氣中屬於他的男性氣味。因為下了藥,原本麥色身軀滾燙得發紅。略顯白皙的英俊臉龐上,紅潮久久不退,黑眸暗沉灼烈。
黛依在床邊坐下,伸出一隻多足,握住他的蓬勃。
他幾乎是立刻咬牙發出一聲嘶吼,力氣大得連黛依都沒反應過來,一把拉住她,翻身就壓在了身下。
黛依與其他公蟲交/配,從來都是主導地位,對方從來恭恭敬敬。哪有像他這樣兇猛強悍?她頗有些意外,可沒等她推倒他,他已經急不可待的在她身上尋找出口。黛依低聲一笑,抬起□,迎了上去。
直立母蟲體型雖大,入口卻極緊極窄。只令他額頭瞬間薄汗一片。他早已失去了意識,難耐的與她的身軀交纏著,一鼓作氣挺身而入,激烈的攻擊起來。
身為女王,黛依還是第一次在床上被對方這樣兇殘的折騰。尤其對方還是異族。幾輪下來,他的身軀越來越熱,越來越強,她卻愈發情動愈發難以控制。在他略作休息時竟然以口舌尋覓她的所在,她終於抵擋不住,一聲嘶吼——
合金床鋪脆聲斷裂!巨大的蟲軀彷彿吹氣球,瞬間將偌大的休息艙全部佔滿!她的體積已經是他的數倍,而他被她身體的力量狠狠一撞,摔在牆壁上,半天沒爬起來。
可是已經由不得他了。
多足如水草,將他的身軀纏繞著舉起來,移到她的面前。觸手彷彿女人溫柔的手,撫摸他的全身,套/弄他的腫脹。如果從d的角度望去,便是一具精瘦的男性軀體,躺在巨蟲的掌中,顫慄著呻/吟著.
觸手頂端裂開柔軟的縫隙,如同花朵綻放,緊緊吸住他,開始再次激烈的交鋒。他的世界早已昏暗,雙臂牢牢抓住那觸手,配合著她的節奏,開始瘋狂的衝刺……
一天一夜。
水荼翎醒來時,只覺得全身痠痛無力。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還躺在休息艙中,衣衫整齊,周圍一片寂靜。
空氣中有極濃郁的荼靡味道,還有些屬於蟲族的腥臭味。他心中微驚,想起自己剛剛做的夢。
夢裡,他和一名看不清面目的長髮美女,抵死糾纏了不知多長時間。女人腰肢極軟、手掌滑膩,在他身下十分熱情,更是主動的以嘴……
他臉上發熱,沒料到自己為何會做這樣的春夢。他拉開門走出去,門口的蟲族守衛見狀朝他低頭致敬。他被允許在這一片艙中自由走動,於是沿著甬道來來回來走了一陣,卻依然面紅舌燥,不禁失笑。
下午sweet來見他。
對於這個女人,他有些無語,但是似乎也不能太多指責。她告訴水荼翎自己會留在蟲族行星生活,這令水荼翎大吃一驚。
「為什麼?」
「d他們要我。」sweet自有自己的邏輯,「他們十幾個兄弟薪資豐厚、願意把一半財產給我。而且絕不限制我的自由。我要做的,只是陪它們睡而已。而且它們比人類男人強多了。」
水荼翎錯愕萬分。人跟蟲族怎麼可以……
「上尉,你我都是來自希望星球藍戈區,你知道貧窮的日子有多難。退役之後,難道就靠著一筆撫卹養老金過日子?」sweet漠然道,「我再也不要過那樣的生活。」
「可他們是蟲族!」
「蟲族又怎麼樣?」sweet反唇相譏,「我們與蟲族交戰這麼久,你覺得蟲族有哪裡輸給我們人類嗎?」
水荼翎一滯,但立刻反駁:「你的忠誠呢?」
sweet沉默。
冷場了一會兒,sweet忽然笑了。
「水荼翎,你又比我好多少?」
sweet走後,水荼翎被她的話攪得隱隱不安。她在暗示什麼?
之後十數天,水荼翎依然被關在堡壘上。只是當他第二次做了同樣的夢,他察覺出不對勁了。想到之前近衛隊長d對自己的暗示,他噁心得想吐。
第二天,他開始絕食。
這令d很惱火,無奈的向再次打算臨幸的女王彙報後,女王沉默片刻道:「無妨,也該赤誠相對了。」
之後許多天,女王都沒有再出現,d也一再向水荼翎表示,不會再下藥。水荼翎證實心中所想,只覺得羞恨難當。
「如果你不吃飯,我們就派人去希望星球擄來你的父母。」d這樣威脅,水荼翎被迫再次開始進食。
六個月後,一個粉雕玉琢的女嬰,被送到水荼翎囚禁所在的王之谷。
「這是孤與水卿的骨肉,黛碧。」
一起送來的,還有一張字條。聯盟字型剛勁有力,見字如見傳說中堅韌強勢的蟲族女王。
水荼翎抱著哇哇大哭的嬰兒,無論如何也無法狠心殺了她。d留下一堆奶粉、尿片,所有王蟲撤到數公里外值守,無人看管這對父女的死活。
水荼翎開始手忙腳亂的照顧她。
孩子未表現出一絲異於常人之處,令水荼翎深深懷疑,她根本就是個普通人類女嬰——或許女王騙他的。蟲族女王怎麼會生下自己的孩子?
可親眼看著一個孩子會笑、會翻身、會爬,會站。會抓著他的衣服不肯鬆開,將頭埋在他懷裡;會每晚要抱著他的手臂才能入睡——
鐵膽柔情,水荼翎全部的生活重心,開始圍著她轉。而當她叫住第一聲軟軟糯糯的「爸爸」時,他竟然呼吸一滯。
孩子在水荼翎身邊一直長到三歲。
女王近衛隊再次開進王之谷,只不過這一次,女王之眼王旗迎風招展。矯健跳下飛船的,正是黛依健壯的身姿。
第一次見到女王,水荼翎有些吃驚。
她比他想象的稍微好點,與其他蟲子相比,甚至有幾分健美端正。但是一隻蟲子端正是什麼概念呢?依然是肌肉糾結的蟲首、黑色猙獰複眼、岩石般堅硬的軀殼。
「水卿。」黛依心中早有所打算,聲沉如水,「我決意立黛碧為王儲,你隨我回王宮。」
水荼翎搖頭:「女王陛下,身為異族,道不同不相為謀。」
黛依低笑一聲:「不是已經同謀過了嗎?」
一句話成功令水荼翎尷尬微窘。
「水卿,你會喜歡和孤在一起的。」黛依柔聲道,「自上次別後,我一直思念。」
水荼翎再無遲疑,怒道:「住口!我就算死,也不會與蟲族藏汙納垢。」
黛依臉色一沉:「你確定?」
水荼翎掏出藏於袖中的尖刀,獵豹般朝黛依撲過去:「去死——」
一年後,蟲族王宮。
黛依從床上坐起來。身後的男人為她披好王服,愛憐的在她臉上落下一吻。
「黛依,辛苦你了。」他意有所指。
黛依忍不住笑了:「你以前是否沒有過其他伴侶?」
男人臉色薄紅:「是的。我的女人,只有你一個。」
聽到「女人」二字,黛依神色微微一僵,轉頭便看到男人麥色的英俊臉龐上,始終籠罩不正常的紅暈。而漆黑雙眸如同永遠陰霾的黑夜,暗沉一片。
她腦海中不禁想起御醫的話。
「此藥雖然見效,能令陛下夫妻琴瑟和諧。可用久了,只怕會傷到王夫的腦神經……」
黛依雙拳微微緊握。
原本只是貪戀,只是想再多與他親熱幾次。可一年下來,竟是夜夜食髓知味。而他沉溺藥物後,竟把她當成心愛女子,溫柔備至、處處關懷。他會抱著她朗聲大笑;會與她比試格鬥在被她制服後不停的親她;會用痴迷無比的眼神看著她……
他竟然是這麼好的男人,她越來越捨不得。甚至在一個月前,力排眾議,昭告蟲族和人類聯盟,立他為王夫。
她是真的想和他,白首偕老。
這個服了藥,自以為愛上了她的他。
「王夫,如果孤告訴你,如果要與孤在一起,你的性命只剩10年,你願意嗎?」她忽然問道。
「一天,也是願意。」水荼翎英朗的笑了。
黛依心中忽然一痛。心中的話頭一次未經深思熟慮脫口而出:「王夫,孤今日鄭重承諾你,再不讓你為難。今後孤不與人類開戰。所佔領和平星球,還給人類。」
水荼翎神色震動,嘆道:「你是深明大義的好女人。」
黛依望著他暗沉的雙眼,卻只覺得那種從未有過的陌生的痛,開始一點點擴散開去。
可藥是她下的,謊言和假象是她自己編織的。如今卻令她自己深陷其中,再也走不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本章人蟲技術難題由sweet、日海、baby貓研究攻克(即下藥+觸手的方式),與老墨沒關係,老墨是沒有這麼邪惡的
感謝水荼翎和sweet犧牲小我,完成大我,投身人蟲大戰事業。
明天再更新一個番外,就開始周更了各位
喂喂,今天番外8千字,雖然是番外,你們再不撒花我就去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