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首宮彌散許久的陰雲消散,放晴了不少。
雷首宮的小仙娥們對今日天雷真君請來的黑衣男人都心懷感激。也不知道那人與天雷真君說了些什麼,只聽得大殿中時不時傳來真君的笑聲。
同時,開陽也接到天雷真君要自己去山靈族走一趟的命令,心中很是不服。尊神都回來了,這天雷真君還命令自己做事。只是誰讓天雷真君現在還是代理戰神之職,即便他再不開心,也要服從命令!索性只是護送一顆珠子,簡單的很!
一輛雙馬拉動的黑色轎攆從宮門駛出,轎攆低調華貴,只是被黑色綢布蓋得嚴嚴實實,看不出轎內情形。
開陽正在馬車上閉目養神,絲毫沒有注意外面的動靜。他本想直接飛回天界,哪知赤鷩一直勸道雖神族功法高強,但在此地騰雲,也是損耗極大,讓他先出了山靈地界。
他乾脆休憩起來,這馬車很是舒服,寬大敞亮。山靈族的人倒是知曉禮儀,開陽甚是滿意。
外面,赤鷩帶著幾名山靈族護衛騎著馬護在一旁,神色凝重。
在不遠處,仲昊帶著隨從躲在暗處偷看這黑色轎攆,眼中閃過一絲陰毒:」跟上!」聞言,屬下緊隨其後。
赤鷩似有所感,繼續護著轎攆前行。終於到了邊界,馬車停了下來。
上古大神的結界雖是無形,但結界兩端的地貌卻截然不同,山靈族界內草木鬱鬱蔥蔥,生機盎然。天族界內卻是漫漫荒原。
赤鷩恭敬地跳上馬車,只掀開簾子一角,道:「將軍,已到了邊界,再往前便是天族境內。」
開陽睜開了雙眼,他已經注意到天族這邊微弱的靈氣,微微一笑:「好,多謝相送,還請留步吧。」心中暗暗想到:這次差事不怎麼好,遇到的人還是不錯的。
拿起手中精緻的盒子,正要下車,忽聽外面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嘯!
原來是拉車的戰馬受了驚嚇,猛地向前跑了幾步,徑直跑進了天族境內。
赤鷩心神一凜,這是遇上敵人了?沒得他拔出隨身攜帶的法器,一支黑氣縈繞的利箭穿透薄紗的車簾,直襲面門。
赤鷩眸子一閃,眼疾手快,瞬間閃避開,跳下馬車,車內開陽便暴露在利箭之下。開陽尚未反應,多年的戰鬥經歷讓他本能地伸出右手擋於身前,手臂上金光閃爍,猶如金剛盾牌。利箭到了開陽掌前,頓時停住,微微顫抖,分毫不能上前。
開陽這才舒了一口氣:還好此刻已是天族境內。
赤鷩見狀,眉頭一皺,凝氣為針射中了戰馬臀部。戰馬又是一驚,調頭反而跑了回來,又回了草木蔥鬱的地界兒。
馬車回到山靈族,開陽抵抗那黑箭的功法頓時不穩,右手的掌心金色光芒也開始暗淡起來。下一秒,利箭力道激烈起來,竟直接穿透開陽手掌,刺入胸膛,力度之大將他整個人衝上半空。
馬車撞碎。
開陽臉色蒼白,渾身脫力,跌倒在地!
赤鷩心中一喜,面上卻故作擔心,大聲喊:「保護國師!」他手持利劍,想衝上開陽身邊來,卻被一群殺手團團圍住。
黑雲覆壓,四面狂風呼嘯。仲昊嘴角噙著一絲得意的笑,大手拉弓,手腕一震,弓箭瞬間化為一把大刀,笑道:「景休小兒,受死吧!」
仲昊手持大刀,衝著跌在地上的開陽猛砍下來!
赤鷩一邊心不在焉地應付著圍著自己的殺手,一邊目光灼灼地盯著那邊的仲昊與開陽!其餘的山靈族護衛得到了暗示,無一人上前,只是佯裝對打,一副浴血奮戰的模樣。
開陽身受重傷,嘔血倒地,他面色煞白,想抬手使出術法,卻發現自己渾身綿軟。他雙眼透著絕望:小命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
仲昊的戰刀眼看逼近開陽脖頸。
千鈞一髮之際,昆吾劍劃破長空嘶鳴而來,架住了仲昊冷冽的戰刀。
一條條細紋頓時爬滿刀身,仲昊還來不及吃驚,戰刀瞬間化為粉末,整個人也被這股巨力擊中,鮮血狂湧,倒飛出去!
「回來。」白光一閃,只見身穿月白色的九宸手執昆吾劍,面如冰霜地站在開陽面前,目光冰冷,掃視眾人。
開陽掙扎著想要起身,驚呼:「神尊!」
赤鷩大吃一驚:「戰神?」他怎麼會在這裡。
仲昊嘴角還噙著一絲鮮血,仔細看了九陽一眼,面色一變!那人,不是景休!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然有心無力。一個屬下趕緊衝上來,扶住仲昊,面如菜色,「主上,咱們上當了!」
仲昊嚥下口中的鐵鏽味,狠狠瞪了一眼赤鷩:「走!」